“長嫂如母?老鄭頭你和你老伴還硬朗著呢,她就咒你們啦?”
鄭爺爺的臉黑得像鍋底,一言不發地回了屋,砰地關上了門。
鄭奶奶跟在後頭,眼圈紅紅的,但也沒說話。
石大妞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被鄰居們指指點點。
她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最後她一跺腳,也跑回了屋裡。
鄭建國始終沒有露面,從柳玉蓮他們進院子開始,這個男人他就躲在了屋裡,一直沒出來。
回柳家小院的路上,柳穗穗坐在腳踏車前槓上,晃盪著小短腿,忽然問:“媽媽,大伯孃會不會以後都不敢惹咱們了?”
柳玉蓮笑了:“穗穗覺得呢?”
“我覺得她還會。”柳穗穗認真地說,“大伯孃這人,記吃不記打。”
鄭建業在後頭騎車,聞言笑出了聲:“穗穗,你這話跟誰學的?”
“我自己想的呀。”柳穗穗回頭看了爸爸一眼,“因為上次大伯孃要錢被咱們懟回去了,這次又來了,所以她還會來的。”
柳玉蓮和鄭建業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這孩子,什麼都看在眼裡。
“不過沒關係,”柳穗穗繼續說,“她來一次咱們打一次,媽媽說過的,咱們家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說著說著,忽然打了個小哈欠。
柳玉蓮把女兒往懷裡攏了攏:“困了?”
“嗯。”柳穗穗靠在她懷裡,聲音漸漸小了,“媽,我想吃糖葫蘆......”
“醒了給你買。”
“嗯......要山楂的......”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均勻的呼吸聲。
柳玉蓮抱著睡著的女兒,感受著懷裡小小的。軟軟的一團,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腳踏車輪碾過落滿枯葉的衚衕,發出沙沙的聲響。
秋風涼涼的,但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鄭建業忽然說:“玉蓮。”
“嗯?”
“謝謝你。”
柳玉蓮偏過頭看他:“謝我什麼?”
“謝你......”鄭建業想了想,笑了,“謝你當初願意招我入贅。”
柳玉蓮也笑了,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德行,整天說這些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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