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不願意幹,我幹。”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去拿牆上的圍裙。
“我明天去找小妹,看看倉庫要不要女搬運工,二十八加二十二,一個月五十塊。夠養家了。你以為我是毫無目的的去找小妹的嗎?我是聽同事說了商業局下屬倉庫招搬運工才去找的小妹的!你不干我幹!”
“翠花!”鄭建民霍地站起來,“你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打你臉?”李翠花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看著他,“你三個月沒掙一分錢的時候,臉在哪?”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煤爐子裡煤塊碎裂的聲音。
鄭德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縮到了牆角,手裡的石子掉了一地。
鄭金秀站在門框後頭,嘴唇抿得緊緊的,一雙眼睛又黑又沉。
她看著母親的背影,穿著那件袖口磨白了的藏青色罩衫,腰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她想起上次在老宅,母親當著鄭奶奶的面說“離婚了建民的戶口可就落不到紡織廠了”。
那時候她覺得母親好厲害,可現在她才發現,母親的厲害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來的。
是被父親逼出來的。
也是被這個家逼出來的。
鄭金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放在以前,她一定會想辦法打個圓場,安撫父親幾句,再勸母親消消氣。
她擅長這個,用九歲孩子的嘴說出成年人精心包裝過的話,不動聲色地引導事情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可她今天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因為母親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也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上輩子母親大概也經歷過這樣的時刻。
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帶著兩個孩子。丈夫窩囊又虛榮。
上輩子的母親沒有柳玉蓮那樣的姐妹撐腰,沒有鄭桂芳這樣的門路可走,只能一個人扛著。
上輩子母親是什麼時候死的?
好像是1980年還是1981年。
鄭金秀重生以後,一直忙著算計柳家。謀劃戶口。搶奪教育資源。
她從來沒有真正想過母親。
從來沒有。
“我去。”鄭建民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沙啞得像是喉嚨裡塞了沙子,“搬運工,我去。”
李翠花系圍裙的手停住了。
“我去。”鄭建民又說了一遍,聲音更低了些,“明天就去。”
不是因為他想通了,是因為他沒得選了,李翠花那句“二十八加二十二,夠養家了”徹底切斷了他的退路,要麼去當搬運工,要麼讓老婆去扛麻袋。
。步地的家養活力幹去婆老讓能到囊窩沒也,囊窩再民建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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