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乖。
怎麼會這麼乖？
她看著姚家寶白淨的臉，整齊的頭髮，乾淨的衣服，何翠姑看起來真的在好好照顧他。他胖了一點，不再像以前那樣皮包骨頭，眼神也不再躲閃，笑起來甚至有點文氣。
可鄭金秀腦子裡全是那則新聞的標題。
“少年弒親案告破”。
“兇手年僅十幾歲”。
“自己給自己滅門”。
“作案手法令人髮指”。
鄭金秀嚥了口唾沫。
“德寶，回家了。”她拉了拉弟弟的袖子。
“再玩一會兒嘛......”
“媽讓你早點回去。”
鄭德寶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對姚家寶揮了揮手：“明天還在這裡嗎？我給你帶芝麻糖！”
姚家寶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鄭金秀拉著弟弟走了。
走出巷子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姚家寶又蹲下去了，拿著樹枝繼續畫。
夕陽照在巷子裡，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根細細的線。
那天晚上，鄭金秀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決定了兩件事。
第一，讓李翠花離何翠姑遠一點，在同一個廠子上班是沒辦法的事，但私下往來能免則免。
何翠姑那個女人不簡單，柳穗穗說“很有心眼”都是輕的。
第二，自己和鄭德寶也得離姚家寶遠一點。
尤其是鄭德寶，她那傻弟弟除了吃什麼都不想，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鄭金秀跟李翠花說了。
“媽，你們廠新來那個何翠姑，你跟她熟不？”
李翠花正在給鄭德寶盛粥：“也不算熟，就是車間碰見打個招呼，怎麼了？”
“你以後少跟她來往。”
李翠花放下勺子：“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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