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過年能喝嗎?”
“小孩子喝什麼酒。”柳老爺子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去,叫你哥過來幫我裁紙。”
柳穗穗捂著腦門跑出去了,跑到門口又回頭問:“外公,那咱們今年過年,是不是不去爺爺奶奶那邊了?”
柳老爺子筆走龍蛇,穩穩地落下最後一筆:“該去還是去一趟。大年三十在自己家過,初一過去拜個年,吃頓飯就回來。你小姑也去,她說過的,逢年過節。”
柳穗穗想了想,覺得這個安排挺好。
先去爺爺奶奶家,看大伯孃的熱鬧,然後回來,在自己的三個院子裡過年。
她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哥哥了。
柳老爺子擱下筆,看著寫好的春聯,自言自語似的唸叨了一句:“春風送暖入屠蘇......好年頭,還在後頭呢。”
院子外面,174號的門開了。
街道衛生所的大夫揹著藥箱匆匆進了門,過了一會兒又出來,對守在門口的姚文遠說:“沒啥大事,氣急攻心,躺兩天就好了,讓她別動氣,這麼大年紀了。”
姚文遠連連點頭,送走了大夫,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
門裡傳來何翠姑的聲音,不鹹不淡的:“爹,鍋裡的飯還熱著,你和家寶先吃。”
姚文遠站在門檻上,看著屋裡頭亮著的燈,忽然覺得這個家變得很陌生。
或者說,它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他從來沒認真看過。
他的妻子用刻薄發洩怨氣,他的兒媳用隱忍積攢恨意,他的孫子在恐懼裡學會沉默。
而他,用愧疚縱容了這一切。
姚文遠站了很久,最後慢慢走進了屋。
屋裡,何翠姑正在灶臺前盛飯,動作不緊不慢,像是今天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姚家寶縮在角落裡,臉上還掛著淚痕,不敢看任何人。
陳綵鳳躺在裡屋床上,醒著,但一句話也不說。
她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在生氣。
那兩塊錢還攥在她手裡,揉得皺巴巴的。
姚文遠在桌邊坐下,端起飯碗,忽然說了一句:“翠姑。”
何翠姑的手頓了一下。
“等過了年,”姚文遠的聲音很輕,“九月份,你帶著家寶去上學吧,家寶八歲了,不能再不識字了。”
何翠姑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感激,也沒有驚喜。
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行。”她說,“我等會兒就去給家寶縫個書包。”
。下一了聳微微膀肩,飯盛續繼去過轉
。笑在是還,哭在是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