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穗舉手：“外公，我想喝那個甜甜的酒！”
“屠蘇酒不是給你小孩子喝的。”柳老爺子笑著搖頭，“你喝紅糖水。”
柳錚端端正正坐好，等大人都動了筷子才開始夾菜。
“穗穗，先吃餃子。”柳玉蓮給女兒碗裡夾了兩個，“看看有沒有吃到硬幣，吃到明年運氣好。”
柳穗穗低頭咬了一口，沒咬到硬幣，咬到了白菜豬肉餡裡的蝦仁：“哇！有蝦！”
“外公放的。”鄭建業笑著說，“他說你愛吃蝦仁。”
柳穗穗扭頭看柳老爺子，老爺子正和鄭建業碰杯，裝沒聽見。
吃完飯，柳玉蓮拿出準備好的新衣裳，給柳穗穗的是紅底白花的棉襖，給柳錚的是藏藍色的中山裝，給柳老爺子的是深灰色的棉袍。
“爹，您的。”柳玉蓮遞過去。
柳老爺子接過來，摸了摸料子：“又花錢。”
“過年嘛。”柳玉蓮笑了，“您穿這個好看。”
晚上七點，天已經黑透了，泡腳衚衕裡零零星星響起鞭炮聲，有孩子拿著拆散的小鞭，一個一個扔著放。
柳穗穗和柳錚在院子裡放了兩掛鞭炮，又點了幾個竄天猴。
柳穗穗捂著耳朵，看煙花在空中炸開，忽然轉頭問柳錚：“哥，你說姚家寶過年有糖吃嗎？”
柳錚沉默了一下：“應該......有吧。”
柳穗穗想了想，從兜裡掏出兩顆水果糖，看了看173號那邊緊閉的小門，又看了看自己手心裡的糖。
最終她把糖收回了兜裡。
“不去了？”
“不去了。”柳穗穗搖頭，“外公說，在那邊院子裡聽見什麼都先回來告訴大人，我去給糖也算是湊過去。”
柳錚拍了拍妹妹的腦袋：“走，咱回家守夜。”
柳穗穗跟上哥哥的腳步，走了兩步又回頭看那扇小門，然後轉回頭。
......
臘月三十，大年三十。
上午十點，柳玉蓮把給老宅的年禮準備好，兩盒點心。一瓶酒。一條臘肉，分量不輕不重，既不失禮，也談不上熱情。
鄭建業在院子裡擦腳踏車，柳錚蹲在旁邊幫忙。
“爸，今天去哪兒？”
“去你爺爺家吃年夜飯。”鄭建業手上不停，“吃完就回來。”
柳錚想了想：“那咱們家的年夜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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