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來的貓？”
“我的。”柳穗穗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抱起橘貓。
那貓沉得她踉蹌了一下，但還是穩穩地抱住了，“它叫大橘子。”
“大橘子”這個名字很貼切。它蜷起來的時候，活脫脫就是一個放大了十倍的橘子。
鄭建業看了看貓，又看了看女兒，說：“你養？”
“我養。”
“餵飯你管？”
“我管。”
“拉屎你也管？”
柳穗穗想了想：“拉屎讓它去171號院裡拉，那邊有土。”
鄭建業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正在看書的柳玉蓮，柳玉蓮也抬頭看了一眼，說：“讓她養吧，都念叨大半年了。”
於是大橘子就在柳家住了下來。
它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早上睡到太陽曬肚皮，中午蹲在灶房門口等吃的，下午去三個院子裡巡視一圈，傍晚再回到172號，趴在廊下的蒲團上，看柳穗穗寫作業。
柳穗穗寫作業的時候，大橘子就蜷在她腳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她的腳踝。
柳穗穗寫到一半，會低頭看它一眼，然後從兜裡摸出一條小魚乾餵給它。
“你這樣會把貓慣壞的。”柳錚說。
“它已經很壞了，”柳穗穗頭也不抬，“慣不慣都一樣。”
柳錚無話可說，自從柳穗穗有了貓，柳錚的零花錢就多了一項固定支出，買小魚乾。
泡腳衚衕口那家雜貨鋪的老闆已經認識他了，每回見他來，不用開口就知道要什麼。
“還是半斤？”
“嗯。”
“你家那貓可真享福。”老闆一邊稱魚乾一邊說，“這魚乾人吃都行，你們拿來餵貓。”
柳錚笑了笑，付了錢，拎著紙包往回走。
路過紡織廠家屬區那條巷子的時候，他看見兩個人影站在巷口。
一個是鄭德寶，一個是姚家寶。
鄭德寶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姚家寶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柳錚沒有走過去，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自從上次在巷子裡被打之後，姚家寶每天早上都跟著鄭德寶一起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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