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全班的掌聲響起來。
馬小軍低頭站著,耳朵根燒得發燙,但不知道為什麼,胸腔裡憋了不知多久的那口氣,好像鬆了一點。
柳穗穗坐在第三排,手裡握著鉛筆,嘴角彎了彎。
她沒有鼓掌。
但她也沒有再說什麼了。放學的時候,趙小燕在校門口等柳穗穗。
“那個......謝謝你。”
柳穗穗看了她一眼:“我沒專門幫你。是他先惹我的。”
趙小燕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但還是謝謝你。”
她往柳穗穗手裡塞了一個東西,然後飛快地跑開了。
柳穗穗低頭一看,是一個用舊畫報紙折的小青蛙,鼓鼓的肚子,按一下還能彈起來。
畫報紙是廢品回收站收來的舊雜誌,小青蛙折得很用心,四條腿的角度一模一樣,眼睛的地方用黑筆畫了兩個圓點,看起來傻乎乎的。
柳穗穗把小青蛙翻過來,背面還寫著兩個小字“謝謝”。
她把小青蛙放進鉛筆盒裡,和那張記滿馬小軍老底的紙條疊在一起。
一個被欺負的女孩,用她最擅長的方式說了謝謝。
柳穗穗想起金爺爺教她的第一句話“在最好的辦法和最能接受的辦法之間,怎麼找一條路”。
趙小燕找的路,是舊畫報紙折的小青蛙。
也挺好的。
四月初,柳穗穗放學照樣去金爺爺的診所。
今天沒學新藥,金爺爺讓她抄《藥性賦》。
不是照本宣科地抄,是一邊抄一邊認藥。每抄一味藥,金爺爺就把對應的藥材從藥櫃裡拿出來,讓她看看。聞聞。摸一摸。
“當歸嚐嚐。”
柳穗穗把一片當歸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皺起眉頭:“有點甜,又有點苦。”
“血中氣藥,補血活血,調經止痛。”金爺爺說,“記住它的味道,以後開方子,聞到這個味道就知道有沒有當歸。”
柳穗穗點頭,在本子上認認真真記了一行字。
正抄到一半,外面有人敲窗戶。
是鄰居張奶奶。
“金大夫,我家老頭子腰又疼了,您給看看?”
金爺爺站起來,去藥櫃拿藥酒,路過柳穗穗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她抄的《藥性賦》。
。字草個一有沒,劃一筆一,整工跡字
”。點九快到看書看上晚你說“,說邊一材藥加里酒藥往邊一爺爺金”。棋下我跟天昨公外你“
”。夠不間時怕我,爺爺金“:頭起抬穗穗柳
”。夠不間時麼什怕,歲七才你“
”。及不來怕我,多麼那西東的學要後以“,筆下放地真認穗穗柳”。學始開才歲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