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瀚遠看著她這個一板一眼的小大人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他揉得太重,把她的小辮給揉歪了。
柳穗穗一邊歪著頭重新紮辮子,一邊嘟囔:“師兄你手勁兒好大,不過也是,你是外科醫生手勁兒當然大了,我覺得這是好事,以後你做手術的時候肯定能一把就把病人的骨頭接上。”
“行了別貧了趕緊回去。”金濟民把她往門外推。
柳穗穗走到門口,又回頭喊了一句:“師兄,下回我給你帶槐花餅,我外公烙的,放大料中和香氣……”
“是薑末。”金濟民糾正。
“對!薑末!我就想說薑末來著!”
院門關上了,金瀚遠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頭那個脆生生的聲音越來越遠。
“爸。”他轉過身看著金濟民,“您確定她是我師妹?”
“你爹我還沒老糊塗。”
“不是怕您被騙,是怕您拿了個好苗子當學徒培養,反倒是埋沒了。”金瀚遠皺著眉,聲音裡帶著顧慮,“學醫這個事,不是光有天賦就行,她家裡什麼意見?”
“她媽是柳玉蓮,你應該認識,前排172號那個兇悍的小丫頭,她爸是贅婿,全都聽她媽的,至於她外公是我舊識。”金濟民也坐下來,“她家裡不缺錢,也不指著她早早賺錢貼補家用。”
金瀚遠頓了一下:“那還行。”
他沉默片刻:“這丫頭手術天賦確實難得。這種天生會用觸覺感受骨骼構造的能力在成年人裡都少見。”
金濟民看了一眼兒子:“你爹還不至於看走眼。”
“那我下個月回來。”金瀚遠站起來,“那套教學器械是您自己出錢打的?”
“可不咋的。”
“我回頭給她換一套好的,這種模型太重,她手小,握久了容易變形。”
金濟民彎了一下嘴角:“這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護師妹了?”
金瀚遠沒有否認,轉身朝屋裡走去:“你給我收個七歲的師妹,我不得跟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太陽己經偏西了,石榴樹的影子爬到了東牆上。
金濟民看著院門口的方向,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綠豆湯。
湯是甜的,但甜得不膩。
……
柳穗穗蹦蹦跳跳穿過泡腳衚衕的時候,天邊的雲彩己經燒成了一片橘紅色。
柳穗穗路過王奶奶家門口的時候,王奶奶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擇豆角,看到她,王奶奶首起腰來:“穗穗,又從金大夫那兒回來?”
“王奶奶!”柳穗穗停下來,從布兜裡掏出飯盒,“我外公烙的槐花餅,金爺爺吃了好幾塊,還剩兩塊,給你一塊!”
王奶奶笑呵呵地接過來:“你外公烙餅的手藝見長……”
衚衕口那個個體戶攤子還沒收,錄音機裡放著鄧麗君的歌,軟綿綿的調子飄了半條衚衕。
。來果結個出挑沒也天半了挑,卡髮挑手的媽著拉正娘姑小個一,卡髮的綠綠花花和龍尼、鞋涼膠塑的來州廣著擺上子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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