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嘴裡嚼著餃子，含糊地說：“那個就是五年級新來的轉學生？長得還挺好看的。”
鄭德寶對好看不好看沒概念，只顧埋頭吃餡餅。
姚家寶抬頭往江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吃豆芽飯，什麼都沒說。
下午放學，西個人照例一起走回泡腳衚衕。
柳穗穗的粉色雙肩包在背後一晃一晃的，白色帆布鞋踩在衚衕的青磚地上，發出輕輕的聲音。
趙平安走在最外面，揹著他那軍綠色舊書包，書包在他背上一顛一顛的。
鄭德寶的書包帶絞成麻花掛在脖子上，手裡捏著一根江米條，邊走邊嚼。
姚家寶走在鄭德寶旁邊，手腕上的舊銀色小手錶在夕陽下反著光。
幾人各自到了各自家變自行分開，柳老爺子搬了把竹椅坐在172號院門口，收音機裡放著京劇，手邊放著一碗綠豆湯。
大橘子趴在他腳邊，西仰八叉地躺著，肚皮朝上，尾巴敷衍地在地上拍了兩下。
柳穗穗走過的時候蹲下來揉了揉貓肚子，大橘子“喵”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除了睡就是睡。”柳穗穗嘆了口氣，站起來進了院子。
大橘子完全沒理會她的吐槽，尾巴又敷衍地拍了一下地。
第二天中午，江序果然來還錢了。
他在食堂門口等柳錚，把五毛錢遞給柳錚的時候，頓了頓：“這個是還你妹妹的。”
柳錚接過來，看了他一眼，把錢揣進口袋裡，想了想，說了句：“你可以自己還給她。”
江序沉默了一下，垂著眼說：“我不認識她。”
“昨天不是認識了嗎？”
江序沒接話，轉身走了。
柳錚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端著飯盒走到柳穗穗她們那桌，把五毛錢放在柳穗穗手邊：“江序還你的。”
柳穗穗“哦”了一聲，把錢收進口袋裡，繼續吃她的飯。
趙平安在旁邊插嘴：“那個江序是不是不太愛說話？我聽說他在班上除了回答問題，一天都說不到三句話。”
柳錚坐下吃了一口飯，想了想：“差不多，不過成績確實好，年級第二，這次數學考了滿分，自然九十九，就語文差了點。”
鄭德寶嘴裡塞著饅頭，含含糊糊地說：“那我姐不是白費勁了？天天湊上去跟人家說話，人家都不搭理她。”
柳錚看了鄭德寶這個憨貨一眼，沒接茬。
柳穗穗夾了一筷子蒜蓉茄子放進碗裡，也沒說話。
趙平安倒是來了興趣，湊過來小聲說：“你說你姐是不是……”
“吃你的餃子。”柳穗穗把趙平安的飯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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