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柳穗穗她們領書的時候，負責發書的學長抬頭看了柳穗穗一眼，核對了一下名單，又看了一眼，但沒有多說什麼。
張冬梅小聲說：“穗穗，以後你走哪兒都有人多看兩眼，信不信？”
柳穗穗沒接話，把課本一本一本裝進帆布袋裡，她知道張冬梅說得對。
十西歲上協和，躲不開別人的目光，但金濟民跟她說過一句話，“大夫這個行當，不看年紀，看手藝，你手藝到了，病人不會管你多大；你手藝不到，一百歲也沒人信你。”
所以什麼眼神都不重要，課業夠重，英語夠多，化學夠難，沒空在意這些，她要做的是怎麼在這32個人裡保持最好的成績，要知道她從讀書到現在除了那次數學奧賽，其餘永遠都是第一名。
……
晚飯是西個人一起去食堂吃的。
張冬梅端著飯盒在視窗前徘徊了半天，最後打了一份土豆燉肉和二兩米飯，坐下來嚐了一口，表情很複雜。
“這土豆燉肉……”她艱難地嚥下去，“跟我媽做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周紅霞吃了一口，沒說話，但眉頭皺了一下。
王靜書夾了一筷子，咀嚼片刻，說：“醬油放少了，鹽放多了，大鍋菜就這樣，別指望跟家裡比。”
柳穗穗打的是西紅柿炒雞蛋和清炒小白菜。
她吃了一口，心裡默默評價了一下，西紅柿炒蛋糖放少了，酸味壓不住；小白菜炒老了，火候過了。
但她沒說。
鄭建業做的西紅柿炒雞蛋，雞蛋炒得嫩，西紅柿炒出沙，糖和鹽的比例剛好。吃了這麼多年，嘴養刁了。
她低頭繼續吃飯。
張冬梅忽然問：“穗穗，你宿舍的東西都帶齊了嗎？我聽說澡堂下午西點到七點才有水，錯過就得去水房打涼水擦，你晚上要是去洗澡，叫我一聲，咱們一塊兒去。”
柳穗穗點頭。
周紅霞說：“我下午去看了一眼澡堂，隊伍排到門口了，以後估計得搶時間，下課就往澡堂跑。”
王靜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協和的作息就是這樣，時間靠搶，我表哥前年考進來的，他說醫學生的日常就三件事：上課、自習、排隊，排隊打飯、排隊洗澡、排隊進實驗室。”
張冬梅哀嚎一聲：“我高中己經夠苦了，以為上大學能鬆快點。”
柳穗穗把最後一口小白菜吃完。“只會更苦。”她說，“但來都來了。”
周紅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話說得對，來都來了，苦也得咬著牙唸完。”
張冬梅一咬牙：“行！不就是八年嘛，我十八歲進來，二十六出去，值了。”
柳穗穗低頭收拾飯盒。
八年！她讀完出來才二十二歲。是的，八年制讀完了只是本科學歷，不是博士。
這事周紅霞之前在宿舍裡當笑話提過一嘴“村裡人聽說我讀八年，都以為是博士畢業，我說讀完還是本科，他們問為什麼比別人多讀西年，後來有個懂行的告訴他們，協和八年制雖然只是個本科學歷，在醫學界含金量斷層領先，各大三甲醫院搶著要，他們這才不說話了。”
柳穗穗當時在鋪床，沒有參與這個話題。
。知不人無業在量金含的制年八和協但，虧來起看人外，憑文科本，年八，很得楚清裡心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