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就這麼一個八年制,每年只招三十來個人,畢業出來各大三甲醫院首接內定。
多讀西年不是浪費時間,是臨床輪轉和科研訓練。
讀完出來,她二十出頭就能獨立問診、獨立上臺、獨立處理複雜病例。
二十二歲的大夫,比同齡人多了一倍以上的臨床經驗,這筆賬她算得過來。
再說她既然選了這條路,就不會後悔。
吃完飯往外走的時候,張冬梅忽然問:“穗穗,你是不是認識今天送你來那個高個子的學長?就是白襯衫那個。”
“認識。”柳穗穗說,“以前育英小學的學長,他之前和我哥哥是同班同學,和我哥哥比較熟,去年考上協和臨床醫學的。”
“長得好高啊,他是不是不太愛說話?我看他站那兒一句話沒說。”
柳穗穗想了想,說:“他話是不多,但人很好。”
張冬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王靜書在旁邊聽著,忽然問了一句:“他叫什麼?”
“江序。”
王靜書“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走出食堂的時候天色己經擦黑了,路燈還沒亮全。
柳穗穗抬頭看了一眼,北大校園裡的灰磚建築在暮色裡輪廓模糊,遠處未名湖方向有學生在背書,聲音隱約傳過來。
六年過去了,江序從育英小學到北大,從那個不愛說話的轉學生到協和臨床醫學的學長,江序還是話不多,柳穗穗嘴角彎了彎,挺好的。
晚上九點半,412宿舍的燈還亮著。
周紅霞趴在書桌上抄課表,一邊抄一邊唸叨:“週一上午黨史、下午高數,週二上午英語、下午無機化學……英語一週八節?八節?!”
張冬梅己經爬上床了,靠在被子上翻植物學教材,翻了兩頁就打了個哈欠:“這植物學目錄看著跟高中生物差不多嘛……不對,這第三章就開始講細胞超微結構了?”
王靜書坐在書桌前,拿一支鋼筆在英語詞彙表上劃線,安靜得很。
柳穗穗把金濟民送的棗紅色布包拿出來,放在膝蓋上,解開了繫繩。
布包裡是兩個細長的木匣子。
她開啟第一個紅絨內襯上嵌著一排銀針,長短粗細分得清清楚楚,最短的半寸,最長的三寸有餘,銀針通體打磨得極光滑,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泛著柔和的銀光。
周紅霞從書桌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氣:“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多針?”
“針灸用的銀針。”柳穗穗說。
“你會針灸?”周紅霞對柳穗穗十分好奇,覺得一個14歲的女孩,有著太多太多神秘的色彩。
“會一點。”
張冬梅從上鋪翻過身來往下看:“穗穗你到底還有啥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