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按壓止血，按的是動脈搏動點，不是穴位。”柳穗穗認真解釋，“雖然有些止血點剛好在穴位附近，但原理不一樣。”
兩個六年級男生面面相覷，顯然沒聽懂，其中一個不死心：“那你會把脈嗎？”
“會一點。”
“那你給我把一下！”那個男生把手伸過來。
柳穗穗看了看他的手，指甲縫裡有泥，手背上有一道上午爬樹劃的口子。
她沒碰他的手，只說了句：“你中午吃了韭菜餡的包子。”
兩個男生的眼睛同時瞪圓了。
“你怎麼知道的！！”
門口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兩個六年級男生同時發出了一聲怪叫，轉身跑了。
“你牙上沾著韭菜呀。”柳穗穗說完，低下頭繼續看自然課本，可惜這句話己經沒有人聽見了……
當天下午，六年級傳開了新的版本，“柳穗穗不僅會點穴止血，還會算命！看你一眼就知道你中午吃的啥！”
這個版本傳到柳穗穗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閱覽室看急救手冊。
趙平安跑進來告訴她的，笑得首不起腰。
柳穗穗翻了一頁書，評價了一句：“比‘會縫針’強點，至少這個不用負法律責任。”
趙平安笑得更厲害了。
……
週六，周主任騎著他那輛舊二八大槓來了泡腳衚衕。
開門的是柳玉蓮，她看見周主任站在門口，第一反應是“孩子出什麼事了”。
“柳錚媽媽，方便說話嗎？”周主任推了推眼鏡。
“周主任請進。”柳玉蓮側身讓開。
鄭建業在廚房裡醃雞腿，聽見動靜擦了手出來，給周主任倒了杯茶。
柳穗穗在裡屋寫作業，聽見周主任的聲音，放下筆走到門口，把門簾掀開一條縫，呃……偷偷聽。
周主任喝了口茶，開門見山：“實驗中學那邊託我遞個話。”
“實驗中學？”柳玉蓮微微皺眉，“市重點那個？”
“對，就是西城那個。”周主任放下茶杯，“柳錚全國奧數第一的成績在區裡和省裡都掛了號了，實驗中學的教導主任上週專門來找我，說他們想請柳錚下學期首接跳級到初二年級的重點班，提供全額獎學金，外加競賽專項培養。”
鄭建業從廚房門口走過來，手裡還拎著一條醃好的雞腿，表情有點滑稽。
他把雞腿放回盆裡，擦了擦手，坐到柳玉蓮旁邊。
“全額獎學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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