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錚剛從屋裡出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周主任用一種“你是我們全村的希望”的眼神注視了三秒。
周主任走後，柳玉蓮把信封遞給柳錚。
柳錚接過來，沒開啟，先問：“什麼？”
柳玉蓮把周主任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
柳錚聽完，沉默了幾秒，把信封放在桌上：“我考慮幾天，這個訊息有點突然，我需要想一想。”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定。”鄭建業在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又拎起了那條醃好的雞腿，“不管你怎麼定，爸都支援，但有一條，想清楚了再做決定，定了就別反悔。”
“你爸說得對。”柳玉蓮站起來，把桌上的茶杯收了，“跳級不是小事，去實驗中學也不是小事，好是好，但要你自己願意，不是別人覺得你應該去，你今年十歲了，這種事我和你爸可以給意見，但不能替你拿主意。”
柳錚點了點頭，拿著信封回了自己房間。
那天晚上，柳穗穗起夜的時候，看見柳錚房間的燈還亮著。
她站在院子裡，裹著棉襖，看著從窗簾縫裡透出來的光，柳穗穗搖了搖腦袋，沒有打擾柳錚回自己屋子裡去了。
第二天晚上，燈還是亮著的。
鄭建業半夜起來給爐子添煤，經過柳錚房間門口的時候站了一會兒，沒敲門，彎下腰往爐子裡又加了一塊蜂窩煤，把爐門留了一條縫，讓熱氣往柳錚房間的方向多送一些。
第三天晚上，柳穗穗忍不住了，這事有啥好猶豫的，聽從自己內心不就好了？
她穿了棉襖，趿拉著棉鞋，走到柳錚房間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柳錚的聲音有點啞，大概是這幾天話說得少。
柳穗穗推門進去，柳錚坐在書桌前，桌上攤著實驗中學的邀請函、一張白紙、一支鉛筆。白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的是實驗中學的優勢，有的是育英小學的好處，兩列對比，字跡工工整整。
但他手裡拿的是一張照片，是去年夏天照的照片裡柳穗穗扎著兩個小辮子，手裡舉著一根冰棒，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柳錚站在她旁邊，比她高半個頭，表情是一貫的沒什麼表情，但嘴角有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那是柳穗穗第一次吃菠蘿味的冰棒，柳錚用自己攢的零花錢給她買的。
“哥。”柳穗穗在他床邊坐下，把腳縮排棉襖下襬裡，“你是不是怕走了沒人保護我？”
柳錚把照片放下，轉過頭來看她。
窗外的月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十歲的少年，肩膀還沒長開，但下頜線己經隱約有了鄭建業的輪廓。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像是這些話在喉嚨裡壓了三天才說出來。
“不止是保護你。”
他頓了頓，把桌上的那張對比表拿起來，又放下。
“我怕我們兄妹成長的時間太短了。”
柳穗穗靜靜地聽著。
“實驗中學好是好，但去了就是住校，你知道西城離咱們家多遠，騎車至少要西十分鐘。”柳錚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我要是不在家，萬一有人欺負你，而且萬一我離開的時間久了，你和趙平安或者鄭德寶關係最好了怎麼辦……”
。他斷打穗穗柳”。哥“
。上桌回放後然，眼一了看，來出片照張那的裡手錚柳把，前桌書到走，來起站邊床從穗穗柳，了住停錚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