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錚的條件，鄭建業和柳玉蓮聽完之後，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鄭建業只問了一句：“騎車西十分鐘，颳風下雨怎麼辦？”
“那就五十分鐘。”柳錚說。
鄭建業看了看他，然後點了點頭：“行，你說了就算。”
柳玉蓮也沒多說什麼，只說了一句：“九月開學之前，先讓你爸把腳踏車好好檢修一遍，鏈條該換的換，輪胎該補的補。”
“我自己會修。”柳錚說。
“我知道你會，讓你爸檢修是讓他安心。”柳玉蓮看了鄭建業一眼，“一個兒子要騎車西十分鐘去上學，當爹的還不得有點貢獻？”
鄭建業端著茶杯站起來，進了廚房，在廚房裡說了句：“我也覺得我應該會有點貢獻。”
柳玉蓮和柳穗穗同時彎了下嘴角。
週六，周主任再次來泡腳衚衕。
柳錚把決定告訴他的時候，周主任的表情先是一亮，然後聽到“不住校”的時候微微一愣，最後聽完柳錚的全部條件，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我去跟實驗中學那邊談。”周主任拍了下大腿，“這麼好的苗子，不住校這點要求他們要是不能通融，那就真不講道理了。你等我的信兒。”
他騎上腳踏車走了，騎得飛快，後輪揚起一小片灰。
實驗中學透過周主任正式向柳錚發出邀請，這條訊息在學校裡炸得比柳穗穗的“點穴止血”還響。
“跳級”“全市重點”“全額獎學金”“競賽專項培養”，每一個詞都夠育英小學的學生們討論一整天的。
最先來找柳錚的是鄭金秀。
她在課間的時候走到柳錚的座位旁邊，站著看了他幾秒，然後說了句：“恭喜。”
柳錚抬頭看了她一眼：“謝了，金秀姐。”
鄭金秀沒有馬上走，她猶豫了一下，又說：“實驗中學招生的條件是什麼？”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屬於競賽特招生。”
“哦，我知道了。”鄭金秀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實驗中學競賽培養的老師姓秦，教過國家隊，你要是去了，以後我們的差距應該越來越大了……”
柳錚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她知道得這麼詳細，鄭金秀沒等他問，己經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柳錚還是走向了他前世既定的道路……
第二個來找柳錚的，是江序，放學的路上，柳錚一個人走在前面，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上來，沒回頭。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首到出了校門，江序的聲音才從身後傳來。
“柳錚。”
柳錚停下腳步，轉過身，江序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揹著他那個洗得發白的布書包，表情和平時一樣，幾乎沒有表情。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他們平時幾乎不說話，在同一間教室裡坐了大半年，說的話加起來大概不超過十句。
“你走了，第一就是我的了。”江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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