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學期我還在。”柳錚說，“你先贏我一次再說。”
兩個人對視著，沉默了一瞬。
然後罕見地，兩個人幾乎同時彎了下嘴角。
“其實我覺得你的成績也是可以跳級的，要不要我去了之後幫你問問考核標準……”
“不用，我要憑藉自己的努力考進去，不用擔心你落下你很久，我實力也是很強的，再說這麼優秀的我們己經走了一個，要是再走一個你猜老師會不會哭……”
“那我等你！”柳錚轉身繼續走。
江序也轉身，往衚衕口的方向去了。
星期五的晚上，柳玉蓮把一家西口召集到正屋裡，開了一個簡短的家庭會議。
會議的內容只有一個：柳錚的跳級時間表。
“今天周主任來過了，實驗中學那邊同意了柳錚的條件，不住校，每天走讀。九月份開學首接進初二重點班，這學期繼續在育英小學讀五年級。”
柳玉蓮把周主任帶來的回函攤在桌上，“所以接下來這半年，你該幹嘛還是幹嘛，育英小學的課照上，奧數集訓照參加，期末考試照考。”
“也要跟周主任和所有老師說一聲謝謝。”鄭建業補了一句，“育英小學是你待了三年的地方，不管你以後走到哪兒，這個根不能忘。”
柳錚點了點頭：“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柳玉蓮轉向柳穗穗，“你哥九月去實驗中學之後，中午在學校食堂吃，所以你們的菜品會豐富一些，但你的午飯也得自己上心，一定要堅持吃，不能挑食，不可以把自己不愛吃的給平安或者德寶吃聽到沒有？”
“媽，我什麼時候不好好吃飯了？”柳穗穗義正辭嚴。
“上個星期三，你把半個饅頭偷偷掰給了趙平安，你以為我沒看見？這在家裡都這麼明目張膽，去了學校還不知道怎麼樣的呢？”柳玉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
柳穗穗噎了一下，轉頭看鄭建業，鄭建業正低頭研究茶杯上的花紋，顯然不打算介入這個話題。
“……那是因為平安哥哥說他沒吃飽。”柳穗穗小聲說。
“平安要是沒吃飽，可以在吃一個，咱們家又不限制他吃多少”柳玉蓮放下茶杯，“所以搞小動作只能說明你目的不純，要是再讓我看到……”
柳穗穗乖乖點了點頭。
柳錚在旁邊看著妹妹吃癟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家庭會議結束後，柳穗穗和柳錚一起回各自的房間，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柳錚忽然叫住她。
“穗穗。”
“嗯？”
“謝謝。”
柳穗穗轉過身，月光底下柳錚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覺到他這兩個字說得很認真。
“不用謝。”柳穗穗說，“你是我哥嘛。”
柳錚沒再說話，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不顧柳穗穗的跳腳，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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