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江叔正要往下說，忽然抬起頭，朝柳穗穗身後招了招手，“序子！你放學了？來來來，幫爸收拾一下攤子。”
柳穗穗轉過頭。
江序揹著書包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是那個安靜的站姿，但看到柳穗穗蹲在他爸攤子前，他明顯也愣了一下。
“柳穗穗。”
“江序哥哥。”柳穗穗站起來，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
江序看了他爸一眼，又看了看攤子上被翻亂了的毛線團和橡皮盒子，嘴角極其細微地動了動。
“你們認識啊？”江叔高興得首拍大腿，“序子你怎麼不早說！來來來，你同學喜歡什麼橡皮，挑幾塊，算爸送她的。”
“不是同學。”江序把書包卸下來放在攤子旁邊的馬紮上，“她三年級的。”
“那也一個學校的嘛。”江叔完全不在意，熱情地招呼，“小姑娘你看上哪塊了？隨便挑。”
柳穗穗還沒來得及客氣，江序己經蹲下來，在橡皮盒子裡翻了翻，挑出那塊阿凡提的，又挑了一塊孫悟空的，一起遞給她。
“給。”
柳穗穗接過來，兩塊橡皮放在手心裡，阿凡提騎驢，孫悟空拿棒。
“謝謝江序哥哥。”
江序的臉在夕陽底下微微泛了點紅。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還是平的：“上次的事，還沒好好謝你。”
“不用謝啦。”柳穗穗把橡皮小心地放進棉襖口袋裡，“你都謝過一次了。”
“不夠。”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柳穗穗的眼睛，低頭整理攤子上的毛線團，手指有條不紊地把不同顏色的線團分開碼好，彷彿那句話只是隨口掉出來的，跟攤子上的貨品一樣尋常。
柳穗穗歪了歪腦袋看著他。
上次樓梯間那件事之後，她跟江序在食堂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流，那之後在學校裡偶爾碰見，江序會衝她點一下頭，但從不主動說話。柳穗穗也不覺得有什麼，這個人本來就是話少的人，強求不來。
但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挑橡皮，更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上次的事”。
江叔在旁邊看著，眼珠子轉了轉，沒插嘴，但嘴角壓不住的笑意出賣了他。
“江叔叔，那你們忙，我先回家了。”柳穗穗衝江叔擺了擺手。
“哎好嘞！以後常來啊！”江叔熱情地揮手。
柳穗穗又朝江序說了聲“江序哥哥再見”，然後拉著趙平安往衚衕裡走。
趙平安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江序還蹲在攤子旁邊整理毛線團，動作跟剛才沒什麼兩樣，但耳朵尖紅紅的。
“穗穗。”趙平安壓低聲音，“那個哥哥耳朵紅了。”
“風吹的。”
“沒颳風。”
”。的凍是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