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穗翻了翻卷子,閱讀理解那幾篇原文她開學第一週就通讀過一遍了,選擇題做起來基本不用停頓。
高數考到一半,她聽見後排有人把草稿紙揉成團,柳穗穗沒回頭,繼續做她的三重積分。
普通物理和無機化學下午連著考,中間只休息十五分鐘。
柳穗穗去水房洗了把臉,回來在走廊上碰到王靜書。
王靜書靠在窗邊喝水,看見她走過來,放下水杯問了一句:“物理最後一道題你做了嗎?”
“做了。”
“答案是多少?”
柳穗穗報了一個數字。
王靜書沉默了兩秒,把水杯蓋子擰上,說:“跟我不一樣。”
然後轉身進了考場。
晚上分析化學考完,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說話。
張冬梅一進宿舍就把自己摔在床上,兩隻腳還搭在床沿外面,鞋都沒脫。
周紅霞坐在桌前發呆,面前攤著英語課本,眼神根本沒聚焦在書上,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是在背單詞還是在罵自己。
王靜書安靜地洗漱、鋪床、躺下,一切按部就班,跟平時一模一樣。
柳穗穗躺在床上,聽見上鋪周紅霞翻身,聽見對面張冬梅均勻的呼吸,聽見靠門下鋪王靜書那邊傳來輕輕的書頁翻動聲,她在看什麼書,翻得慢而均勻,不像預習也不像複習,更像用翻書的節奏哄自己入睡。
柳穗穗閉上眼睛。
下週一還有兩門,考完再說……
週一普通生物學考完,下午政治課隨堂考了中共黨史和哲學。
收卷的時候老秦敲了敲講臺:“成績週三下午貼在三教一樓公告欄,自己去看。”
週三下午沒課。
柳穗穗午睡起來,發現張冬梅己經在宿舍裡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了,活像一隻關在籠子裡的倉鼠。
周紅霞坐在桌前背單詞,但每隔兩分鐘就抬頭看一眼門口,好像在等什麼人衝進來宣佈成績,王靜書不在宿舍,不知道去哪了。
“穗穗,你不去看成績?”張冬梅終於停下來了。
“去啊。”柳穗穗把頭髮紮好,“現在走?”
“走走走!”
三教一樓的公告欄前面己經圍了一圈人。
八七級臨床醫學一共三十二個人,成績單按學號排列,貼在公告欄正中間。柳穗穗還沒走近就聽見前面有人小聲議論。
“第一名那個柳穗穗是誰啊?”
”的歲西十個那是就……噓“
”。分高最學,的來進西十九百六分總個那,哦哦“
”。分滿理通普“
”。分滿也數高“
”?嗎人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