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批貨應該是出了事的，具體出了什麼事，她不記得，她只記得前世柳玉蓮的生意在八八年春天遇到了一個大坎，具體原因她不記得了。
現在想來，或許跟這批貨有關，但這一世，柳玉蓮發現了圖紙，上報了，還因此得了表揚和後續的大單。
跟前世完全不一樣。
鄭金秀把手裡的繳費單揉成一團，塞進褲兜裡。
她一首覺得這是蝴蝶效應，畢竟前世他們一家並沒有在77年回城，這一世他們選擇了回城，自然產生蝴蝶效應。
她的每一次動作都像往水塘裡扔石頭，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三叔家的變化，可以解釋為蝴蝶效應的疊加。
但柳玉蓮發現那批圖紙這件事，她的蝴蝶翅膀扇不到。
她沒有去過柳玉蓮的倉庫，不知道那批貨的存在，更不可能給柳玉蓮任何暗示。
那柳玉蓮是怎麼發現的？
鄭金秀咬著嘴唇，盯著窗外光禿禿的梧桐樹。
難道三叔家真的也有人重生了？
她搖頭，不對，如果三叔家有人重生，早該露出馬腳了。
柳玉蓮也好，鄭建業也好，柳老爺子也好，言行舉止沒有一絲超越時代的氣息。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真的是她帶來的蝴蝶效應。
她在七七年開始改變柳玉蓮的命運軌跡，柳玉蓮的人生從此拐了個彎。
這個人本身就聰明，有了不同的經歷和磨鍊之後，變得比前世更敏銳、更謹慎、更不好對付。
只是為什麼蝴蝶效應帶給柳家的都是好處，而自己家好像變化不是特別大？自己哪怕進了對外經貿大學，哪怕己經用盡十分努力，仍舊不是第一？
鄭金秀深吸一口氣，涼涼的空氣灌進肺裡。
走廊那頭有人喊她：“鄭金秀！王靜文找你！”
鄭金秀轉過頭，看見王靜文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沓資料，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倨傲。
“幹嘛？”鄭金秀沒動。
“田主任讓咱們把供銷社那個調研報告重新寫一遍。”王靜文晃了晃手裡的資料，“她說上次那個資料有問題。”
鄭金秀走過去，接過一半資料。
王靜文看了她一眼。“你臉色不太好。”
“著涼了。”
“著涼了多喝熱水。”王靜文說完，轉身往自修室走。
鄭金秀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的後腦勺。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柳穗穗上次婚禮上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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