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管噴霧器那個,我拿給耳鼻喉和麻醉科的人看了。”金瀚遠把信紙翻到第二頁,“他們都說想法好,就是問,你這個套管能不能做成不同規格?成人、兒童、新生兒,管徑不一樣,還有,塑膠管如果太軟,插進去會彎折,得用硬一點的聚乙烯。”
“師兄,我想先做一批成人規格的,在門診試,如果能行,再跟廠家聯絡模具。”
金瀚遠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穗穗,你以後畢業了,有沒有想過到軍醫院來?”
柳穗穗一愣,她以為自己的未來就是讀協和進協和……
“我認真的。”金瀚遠的語氣就像在談公事,“軍區醫院缺人才,你現在的水平,再過幾年,完全有能力獨當一面,到時候不管你選哪個方向,我們的大門都朝你開著。”
柳穗穗一時沒接話,她還沒想過那麼遠的事,八年的醫學路才走了不到一年,後面還有六年多。
“師兄,我現在大一才上完。”她老老實實說。
“我知道。”金瀚遠難得笑了一下,嘴角的紋路裂開又合上,“就是因為知道,才提前跟你說,好苗子誰不想要?你慢慢想,不急。”
他沒再說,柳穗穗也沒再問,院裡蟬鳴響成一片,大橘子從牆頭跳下來,在兩人中間趴下,尾巴一甩一甩。
傍晚,柳穗穗回了家。
一進門就聞見肉香,鄭建業回來了,繫著柳玉蓮的圍裙在廚房裡忙活。
聽見推門聲,探出半個身子:“穗穗回來了?洗手,再等十分鐘開飯。”
柳穗穗應了一聲,站在廚房門口看,她爸切菜的動作很利落,刀起刀落,土豆絲細得能穿針,灶上燉著一鍋排骨,咕嘟咕嘟冒著泡。
“爸,今天不加班?”
“今天回來的早點,所裡那個專案方案我昨晚上改完了,今天讓他們去跑流程。”鄭建業頭也不抬,“你媽說你昨天問起我了,怎麼覺得老爸帥氣無比,準備和你同學炫耀一番了嗎?”
“哼,我炫耀什麼?只是想知道你累不累?”
“累什麼。”鄭建業往鍋裡撒了把鹽,“在實驗室站一天,比街道辦坐一天舒服多了。”
柳穗穗知道這是真話,他爸現在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鬆快勁兒。
以前在街道辦那幾年,她雖然小,但隱約記得父親總是坐在院子裡抽菸。
現在也不抽了,手指上沒有煙油味,倒是常年有股金屬和機油混在一起的氣味。
飯桌上,柳玉蓮說起鄭建民的事:“你二哥今天又給我打電話,說金秀暑假回來,想讓她到服務部來幫幫忙。”
鄭建業夾了塊排骨:“金秀學的是外貿,來服務部能幫什麼?”
“說是想提前接觸接觸,她自己在學校也待不住,跟室友關係處得一般。”柳玉蓮喝了口湯,“不過我沒首接應,來可以,先跟她媽商量好,別到時候又鬧出什麼來。”
“二哥怎麼說?”鄭建業問
“他說聽我的。”
鄭建業沒再說話,柳穗穗低頭吃飯,心裡轉了一圈,鄭金秀來媽媽的服務部做事,以她的性格,恐怕不單是幫忙那麼簡單,不過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她不想插嘴。
晚上,柳穗穗在自己屋裡把筆記本拿出來,開始畫噴霧器套管的結構圖。
檯燈很暗,她把燈罩往下壓了壓,鉛筆在紙上沙沙響,大橘子從窗臺跳進來,蹲在她手邊打呼嚕。
。切真不聽,的低低,音聲的話說裡院在蓮玉柳和業建鄭是著接,聲一了響門院,半一到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