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書點頭，洗碗池前人來人往，有人端著滿是泡沫的碗擠過來，柳穗穗往邊上讓了讓。
王靜書把自己的碗扣在瀝水架上，忽然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柳穗穗聽見了，但沒回頭，只當水聲太大。
……
十一月初，北京己經挺冷了，供暖還沒開始，宿舍裡陰冷陰冷的。
柳穗穗週末回家住了一晚，週日下午回學校。剛推門，張冬梅就迎上來：“穗穗，你那個噴霧器，是不是又上報紙了？”
“沒有吧？我好像沒收到這方面的訊息……”柳穗穗把書包放下。
“我昨天去校門口報攤買《大眾電影》，賣報的大爺說軍醫院內部有個什麼簡報，提了你那個發明。”張冬梅兩眼放光，“你怎麼不早說？我要是有這本事，天天掛嘴邊上。”
王靜書坐在上鋪，兩條腿垂下來。她手裡拿著一本《醫學微生物學》，但沒翻頁。
“不止。”王靜書說，“協和內部也通知了……”
柳穗穗抬頭看她，“我爸昨天回家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句，說他們兒科也準備申請一批套管試試。”王靜書合上書，從床邊溜下來，趿拉著拖鞋走到柳穗穗面前，“我媽更誇張，說想請你週末來家裡吃飯。”
張冬梅“哇”了一聲：“王靜書，你媽不是那種從不請人回家的人嗎？”
“所以她讓我帶話，己經算破天荒了。”王靜書看著柳穗穗，“週末有空嗎？”
柳穗穗把書包裡的書一本本拿出來，碼在桌上。
她沒急著回答，先想了想這個週末的安排，金濟民說這周門診返聘那邊可能有個老病號要複查，讓她過去看看。
“抱歉啊，靜書。”她把最後一本書放好，首起身，“週末寫完作業，我一般都會去協和各個科室轉悠。”
“去協和？”王靜書愣了一下。
“對，跟我師父一起，他在那兒幹了半輩子，現在偶爾回去幫幫忙，我也跟著看看。”柳穗穗把書桌整理好，回頭笑了一下，“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啊。”
王靜書沒說話，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棉拖鞋，左腳的大腳趾在外面頂了一下。
“我爸和大伯都在協和。”她忽然說，“不然下個週末，我也去看看？”
柳穗穗點頭：“行，那週末咱們協和見。”
週六早上七點，柳穗穗到協和的時候，金濟民己經在了，穿一件鐵灰色的舊羽絨服，手裡提著一個黑色人造革出診包。
看見柳穗穗從公交車上跳下來，他皺了皺眉：“穿少了。”
柳穗穗低頭看自己，天藍色的棉外套，裡面一件黃格子襯衫，確實不算厚，她縮了縮脖子：“我年輕。”
金濟民哼了一聲：“進醫院再嘴硬。”
協和門診部的大廳裡己經排起了隊，掛號視窗前人最多，水泥地上到處是腳印。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早餐的氣息，一個穿綠軍大衣的男人捧著一個塑膠泡沫飯盒，坐在連椅上吃油條。
柳穗穗跟著金濟民穿過大廳，拐進一條走廊。
。回回來來車械著推士護，著開多大門室診的邊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