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哥哥,你現在是不是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柳穗穗笑著問,“好久沒在校園裡碰見你了,還以為你轉走了。”
“沒有,這學期課不多,主要在北大這邊上課,跟你們一樣,下學期才去協和本部。”
“那還得考試吧?”
“要考,透過之後先去協和,前兩年是基礎醫學階段。”江序拿筷子把碗裡的肺頭挑到一邊,他不太吃這個,“解剖、生理、生化、病理這些,基礎課唸完,剩下三年半進病房,臨床見習,再臨床實習。”
“也就是說,距離你正式學醫,還剩一個學期。”柳穗穗掰著指頭,“你等這一天等多久了?”
江序嘴角動了一下:“你也會有這一天的,別急。”
“我不急,我急什麼呀。”柳穗穗用筷子戳碗裡剩下的一小塊火燒,“我就是覺得,你馬上就能摸到真的骨頭架子了,我還在這邊啃有機化學和比較解剖。”
“有機化學你期末考了多少?”
“嗯,九十七,班級第一哦。”
江序看了她一眼:“那不用急,你啃得動。”
柳穗穗撇了撇嘴,把最後一口湯喝完,碗底見光。
柳錚己經吃完了,正拿紙擦手,他吃飯快,不說話的時候存在感反而更重,像一堵牆立在旁邊,把過道的人擋住。
“江序哥,”柳穗穗託著下巴,“你們大三現在課多不多?”
“不多。就三門:醫學英語、政治、體育。”
“體育也算課?”
“算,我們班這學期還考了三千米。”
柳穗穗倒吸一口氣:“三千米?我們這學期考的是八百。”
“你們大二還有物理化學和遺傳學要應付,比我們那時候累。”江序放下筷子,碗裡還剩小半,“到了大三上學期會鬆快很多,一個學期就那三門,不過醫學英語累死人,單詞量太大了,我們班好多人天天背到熄燈,我現在出來買詞典,就是因為上個月那本翻散了。”
“我看看。”柳穗穗伸手。
江序把詞典推過來,封皮用透明膠帶粘過兩處,書脊處的線頭露出來一點。
她隨便翻開一頁,上面用鉛筆標了重音符號,有的詞旁邊寫著“字首—字尾”的拆分,還有幾處畫了小五角星,字不大,寫得密但很整齊。
“你這些標記……”
“記不住的才標。”江序把詞典拿回去,“大二的遺傳學別隻背孟德爾,記得把系譜分析和群體遺傳學那塊吃透,我們班去年有人期末栽在這上面,補考才過,比較解剖的話,先把脊椎動物五綱的呼吸、迴圈、排洩系統做橫向對比,一張表自己畫,比死記快。”
柳穗穗認真點頭,這些話比課堂上的板書更實在,她知道江序不輕易說這些。
“還有無脊椎動物,”江序頓了頓,“別瞧不起海綿和腔腸動物,協和出題有時候偏,會從進化關係上倒著考,把節肢動物和軟體動物的消化系統放一起問你哪一綱出現得晚。”
“真夠刁的。”
“習慣就好。”
柳錚在旁邊一首沒插話,此刻才看了江序一眼:“你還挺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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