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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鄭建業正式評上副研究員。
訊息是柳玉蓮打電話到學校宿管那邊說的。
柳穗穗晚上下了實驗課，宿管阿姨叫住她：“你媽來電話了，讓你週末抽空回家。”
柳穗穗借宿管的電話回了一個。
“爸評上了？”她首入正題。
電話那頭柳玉蓮嗯了一聲：“今天剛下的檔案，所裡通知的。”
“他高興嗎？”
“看不出來。”柳玉蓮笑了一下，“就回來跟我說，以後食堂的饅頭還是可以隨便拿。”
柳穗穗也笑。
“週末回來？”
“週末有解剖實驗加課。”
柳玉蓮沉默兩秒：“那注意身體，你哥說周天去學校看你。”
“別讓他來，來回仨小時，就為送點吃的，不值得。”
“他說想看看你瘦了沒有。”柳玉蓮頓了頓，“藥補不如食補，你讓他去，他還能帶你下館子。”
柳穗穗沒再攔，周天上午，柳錚真的來了。
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把上掛著兩個網兜，一個裝著蘋果和奶粉，一個裝著食堂打的肉包子，用棉布裹著。
柳穗穗在校門口看見他，跑過去：“哥。”
柳錚把網兜取下來，上下看她：“是瘦了。”
“我正長身體呢，再說瘦點更精神。”
“你十七了，還長身體？”
“虛歲十七，實歲十六。”柳穗穗接過網兜，“我還沒滿呢，咋不長身體？”
柳錚笑了：“帶你去吃碗麵，吃不吃？”
兄妹倆在附近找了家麵館，柳錚要了碗牛肉麵，柳穗穗要了碗西紅柿雞蛋麵。
麵館里人多，兩人擠在靠牆的小桌旁，熱氣蒸得玻璃上全是霧。
“爸的事，媽跟你說了？”
“說了。”柳穗穗挑起一筷子面，“副研究員，以後是不是能帶課題了？”
“能，他本來就在跟徐教授的課題。”柳錚看她一眼，“你怎麼樣？課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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