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跟他年紀相仿，眉眼清晰，五官周正。頭髮剪到耳下，額前有點碎髮被汗黏在皮膚上，整個人利利索索，站在那裡沒有半點忸怩。
“你謝我幹什麼，是你先追的。”她說。
“你的手帕……”
“不要了，送你了。”
她說完要走，又突然停下，從口袋裡掏出學生證晃了一下：“我可不是壞人，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王靜文。”
趙平安沒反應過來，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撞了一下，像在哪個地方聽過。
“你哪個學校的？”王靜文問。
“裝甲兵工程學院。”趙平安說，“趙平安。”
王靜文點點頭，目光在他軍裝上停了一瞬：“軍校的，難怪。”
兩人順路往西走了一段，趙平安本來話不少，但此刻心裡被那個名字堵著，嘴裡就有點不趕趟，他想起來了，鄭金秀曾經讓他遠離王靜文……
王靜文倒不覺得冷場，她話也不多，偶爾問一句，比如“你們學校讓不讓學生出來”“訓練累不累”，問得隨意，不打聽人私事。
首到等公交車的時候，趙平安才問出來：“你認不認識鄭金秀？”
王靜文側過臉來：“你認識金秀？”
趙平安頓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她是我表姐。”
王靜文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鄭金秀是你表姐？那咱倆還真算有緣分。”
趙平安心裡一鬆，眼前的王靜文剛才踢刀的利落勁、給老太太擦蘋果的耐心勁、從口袋裡遞手帕時的自然勁，趙平安怎麼看，都覺得不是一個會連累自己的人。
“我表姐……她人有點鑽牛角尖，平時不用搭理她，她小的時候喜歡和我表妹爭。”趙平安說得含糊。
王靜文看了他一眼，沒接話，正好公交車來了，她先上車，趙平安跟上去。
車上人不算多，他們並排站著，王靜文抓著橫杆，隨著車晃了兩下，眼睛看著窗外。
“你表姐學習挺拼的。”過了兩站，王靜文突然說。
趙平安點點頭，不知道該接什麼。
“但你不用替她解釋什麼。”王靜文說，“她什麼性子，我當了一年室友，比誰都清楚，你跟她不一樣。”
趙平安被她這麼首白一句說得耳根有點熱。
他低頭看自己腳尖，軍鞋面上有灰，鞋帶系得規整。
“王靜文。”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
“你以後……”他本來想問“你以後做什麼”，話到嘴邊又覺得唐突，換成，“路上要是再碰上這種事，一個人別硬上。”
王靜文轉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笑：“你不也是一個人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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