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怕什麼,我們全家都是滾刀》第225章 金濟民生病(2)

作者:王一安·16天前

“我現在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坐車。”

“別慌。你回來先回家,放下東西再去。媽在家等你。”

柳穗穗說好,掛掉電話,靠牆站了幾秒,走廊盡頭的燈瓦數低,照得牆壁發黃。她回宿舍把臉盆放好,開始收拾書包,往書包裡塞英文詞典時,拉鍊頭在手指上劃了一下,留了道白印。

第二天一早,柳穗穗坐公交到西首門,再倒車回泡腳衚衕。

天熱,車上人擠人,她抱緊書包,臉貼著車窗玻璃。

到站時,後背己經汗溼。她穿過衚衕口,先回家。

柳玉蓮正站在院門口,見她就招手,桌上放著一碗涼白開,一碟醬黃瓜,兩個饅頭。

柳穗穗洗了把臉,沒換衣服,只把書包裡的筆記拿出來放在床上,喝了半碗水,說:“我去178號。”

柳玉蓮沒攔,只遞給她一包用牛皮紙包著的桃酥:“帶過去,金爺爺最近嘴苦,吃不了太甜。”

柳穗穗接過桃酥,轉身出門。衚衕裡太陽白花花的,牆根下曬著不知誰家的搪瓷盆,邊緣掉了瓷,露出發黑的鐵。

她走到178號門口,朱漆門比前幾個月舊了些,門環上掛著一縷乾草,她站了一下,推門進去。

院子裡有棵老槐樹,樹影鋪了一地。金瀚遠也在,穿著白襯衫,沒系領子,正坐在正房門檻上擦眼鏡。

見柳穗穗進來,金瀚遠站起來:“你來了,你進去吧,他早上還唸叨你。”

正房裡藥味不重,倒是有股陳皮和舊書混在一起的氣味。

金濟民靠在竹躺椅上,膝上搭著一條薄毯,手邊木几上放著一把蒲扇、一隻蓋碗、一疊線裝本。

他臉色比上次見時白了一點,但眼睛還有神,見柳穗穗進來,笑了下:“穗穗來了。坐。”

柳穗穗把桃酥放到木几上,自己在旁邊小凳坐下,半晌才問:“金爺爺,您怎麼了?”

金濟民擺擺手:“醫人不自醫,歲數到了,心肝脾肺都跟著鬧,沒什麼稀罕的。”

“師兄不是醫生嗎?讓他給您治啊。”柳穗穗聲音發緊,話卻不肯斷。

金濟民看她一眼,慢悠悠說:“你師兄是院長,不是神仙,我們這行,幹久了都這樣,白天門診,夜裡寫方,年輕時吃不上熱飯,老了就還回來,這不是病,是債。”

柳穗穗低頭,手捏著藍布包帶,指甲掐進布里。

金濟民又說:“又不是明天就去了,這幾天你還在家,每天都能來看我,我正好把手邊幾頁東西翻給你看看,不算教,算咱們說說話。”

柳穗穗抬頭,眼睛紅了一圈:“那說好了,我明天還來。”

“來,上午來,別趕大太陽,午後我犯困,你來了我也沒力氣應你。”

金瀚遠從門口進來,端著一碗粥,放在木几上。

柳穗穗這才發現金濟民的兩隻手比印象裡瘦了些,指節凸起來,像松樹根。

她沒再說什麼,把蒲扇拿起來,輕輕給他扇著,金瀚遠在旁站了站,說:“這會兒太陽最毒,我給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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