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媽媽叫醒。
不是喊我吃飯。
“灶上燉著靈萱的排骨湯，你看著火，別溢了。”
我揉著眼站在灶臺前，拿勺子一下一下攪著鍋裡的湯。
排骨是昨晚泡好的，媽媽五點就起來燉上了。
妹妹九點才出來，桌上整整齊齊擺好了排骨湯、煎荷包蛋、溫牛奶，還有一碟切好的醬牛肉。
媽媽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喊她：“靈萱，快趁熱吃。”
我靠在灶臺邊啃了半個冷饅頭。
吃完早飯，我把列印好的知情確認書裝進檔案袋。
白紙黑字印著：【專案期間與外界完全斷聯，時長不少於24個月。】
找爸爸簽字。
他坐在書房電腦前，螢幕上是妹妹的考研院校對比表格，花花綠綠標註了一大片。
我把紙遞過去，他接過筆，眼睛沒離開螢幕，手腕一劃拉簽了個名。
紙被他往桌邊一推，差點滑到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去找媽媽。
她蹲在妹妹腳邊，拿軟尺量她的腳，說要給她買雙新鞋。
我把確認書遞到她面前。
她左手捏著軟尺，右手接過筆龍飛鳳舞劃了一道。筆尖戳在紙面上，濺出一個墨點，正好落在“斷聯”兩個字上。
我捏著那張紙站了幾秒。
媽媽抬頭看我一眼：“還杵著幹嘛？碗池裡泡著碗呢，去洗了。”
我轉身進了廚房。
洗碗的時候，導師發來訊息：【家人都看過確認書了嗎？同意嗎？】
我擦乾手，打字回覆：【都簽了，同意的。】
簽了就是同意。
晚上，舅舅一家來吃飯。
舅媽進門看見我，愣了一下：“哎呀，安安怎麼瘦成這樣了？臉色也不好，跟工地搬磚的似的。你們家也不給孩子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