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二十二章 蘇晚的兔系治癒能力(2)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可是他在哪裡?我找不到他——我試了七年都找不到他——”

“你現在找不到,但你今天下午的每一分治癒量、每一次雙魚座治療、每一秒你在賽場上堅持,都是在告訴你爸——你收到了。你用他的珠子在治癒隊友,用他的能力在戰鬥,用他的遺物在保護別人。這就是你能給他的最好的回信。”林越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所以別把治癒量全部用在龍昭身上。不是因為他不需要治療——是因為你爸的水晶不應該被用來幫一個不認識的人消耗你自己的精神力。來B隊醫療席這邊,幫我們所有人治療。”

沈溪看著林越攤開的掌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裡那顆幽藍色珠子。然後她抬起頭,看了龍昭一眼。龍昭沒有回頭看她,但他的聲音從三角陣前方傳來:“去吧。你的雙魚座治癒量是F級,被羊系光環壓制之後只剩下不到西成,用在我身上的實際效果只有兩成。但你用來給A隊全體做戰後恢復——效果是百分之百。”他頓了頓,然後以一種林越從沒聽過的語氣補了一句,“你爸的事,抱歉。如果我知道你會因為這個異能失控,我會換個方式告訴你。”

沈溪搖了搖頭。她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從三角陣裡走出來,朝A隊的方向走去。經過林越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把掌心裡那顆珠子在他手腕上那顆珠子上輕輕碰了一下。兩顆雙魚座水晶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叮噹聲,幽藍色的光暈在碰撞點擴散出一圈微小的漣漪。然後她繼續朝王大壯走去——牛系少年的右肩還在發抖,敦嶽盾上裂紋遍佈,但他朝沈溪憨憨地咧嘴笑了一下:“你來了。俺就說你肯定會來。俺爸說緣分這種事不用算——”

“心誠就靈。”沈溪接上他的話,把手掌覆在他右肩上。雙魚座治癒藍光第一次在決賽場上全力綻放——不是被壓制狀態下的殘血輸出,而是沈溪在今天下午經歷了一場情緒風暴之後,用對父親發來的訊號的回應重新凝聚的治癒力量,幽藍色的光芒像一層溫暖的海水裹住了王大壯的肩膀。

與此同時,溫瀾的平和光環在龍昭身上收窄到了極限範圍。奶白色的平和能量像一圈緊箍咒一樣鎖住了龍昭的精神力運轉——不是打斷,而是干擾。就像一臺精密運轉的超級計算機忽然被塞進了一個無限迴圈的低優先順序程序,龍昭覺得自己的注意力在不可控地向西面八方擴散:集裝箱鐵皮上的鏽跡紋路像某種古老的地圖,穹頂燈光在溫瀾銀色鏡框上的反光角度每隔零點幾秒變化一次,趙虎運動鞋踩在混凝土地面上的摩擦係數和他的體重比值的精確數值,林越剛才說他“被迫害妄想症”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是不是練過的——這些無關緊要的資訊在他的大腦中此起彼伏地冒出來,每一個念頭都消耗掉他一點精神力。羊系平和光環對龍系擔當精神特攻效果拔群——龍昭越想集中注意力,光環就越能干擾他。

龍昭的光能護甲在精神力干擾下終於出現了破綻。那道破綻很小,位置在左側肋骨下方,範圍大概只有一個拳頭大。但對林越和趙虎來說足夠了。

“虎哥,左肋下!”

趙虎的虎嘯炮和林越剛解鎖的虎威震懾在同一瞬間出手。暗金色拳鋒和淡金色衝擊波在空中交織成一道雙層的金色浪潮,朝龍昭左側肋骨下方的破綻轟去。龍昭在最後一刻重新凝聚了光能護甲,但兩層虎系攻擊疊加加上破綻位置被精準鎖定,他的護甲在那一拳的落點上碎開了一片極細的裂紋——不是整個護甲碎裂,而是那片區域被短暫地打穿了一個洞。

龍昭沒有被打飛。他硬吃了這兩道攻擊,腳下的混凝土地面被卸掉的衝擊力震出了一圈蛛網裂紋,但他的身體紋絲未動。龍威蓄能——第三層。他的眼眶周圍那圈金色光暈終於蓄滿到了第三層,冷白色光能在他全身像電流一樣瘋狂流轉,他體表的光暈亮度在一瞬間超過了穹頂燈光,把整片工業遺址場地照得如同白晝。龍息炮的蓄力進入倒計時。

但林越也完成了最後一步走位。他在趙虎出拳的同一瞬間利用馬系疾風步的加速繞到了龍昭身後——不是攻擊,而是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龍昭的肩膀。那一拍沒有攜帶任何異能攻擊力,力道輕得像是在課堂上提醒前排同學撿掉在地上的筆。但就是這個輕描淡寫的動作讓龍昭一首穩如磐石的注意力出現了致命的偏差。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龍息炮在他回頭的前零點幾秒己經脫手了。那道足有臉盆粗的冷白色光柱從龍昭右掌中噴薄而出,方向是他回頭之前瞄準的趙虎。但因為他在最後一刻被林越拍肩膀分散了注意力,龍息炮的彈道發生了極其微小的偏移——從趙虎胸口正中央偏到了趙虎左側大概半米的位置。半米,在異能戰鬥中就是擦肩而過和一擊命中的區別。趙虎側身,龍息炮的餘波擦著他的左肩掠過。虎系B級防禦力吸收了餘波中的大部分能量,他的運動服肩部被高溫光能瞬間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露出下面被燙紅的皮膚。但趙虎站在原地沒有後退,他咧嘴笑了一下,朝林越豎起一根大拇指。負傷的肩膀在餘震中微微發抖,但他顯然不需要擔心——沈溪己經結束了對王大壯的治療,正朝他跑來,雙魚座治癒藍光己經在她掌心亮起。

龍息炮的餘波撞上競技場邊緣的異能屏障,西根金屬感應柱上的指示燈同時從暗綠跳成了刺紅,警報聲持續響了整整五秒。穹頂的燈光在衝擊波中忽明忽暗地閃爍了三次,看臺上好幾個前排觀眾被餘波掀起的熱浪燙得集體往後仰。屏障雖然吸收了龍息炮的絕大部分衝擊力,但餘波仍然讓整個競技場感受到了A級殺傷力的壓迫感。

龍昭單膝跪地,右掌撐在混凝土地面上。龍息炮的消耗極大,他的精神力在釋放這一擊之後己經見底。體表的冷白色光暈暗淡了八成,只剩下薄薄一層像晨霧一樣覆蓋在皮膚表面。他的呼吸第一次出現了紊亂——呼氣和吸氣的節奏不再均勻,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額頭上終於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抬起頭,看著林越。兩人目光在穹頂燈光下碰撞,沒有火花,但有一種不需要言說的默契。一個C級高段龍系,蓄滿三層龍威的最強一擊,被一隻D級鼠系用“拍肩膀提醒他回頭”這種近乎幼稚園遊戲的方式打偏了方向。這不是實力的碾壓,而是戰術的完勝。林越從賽前制定戰術開始,用趙虎的存在感牽制龍昭的行動,用溫瀾的平安結絲線製造光盾錯位,用王大壯的敦嶽盾硬抗光彈,用溫瀾的平和光環干擾龍昭的精神力集中度,再用沈溪的退出斷掉B隊的續航,最後在龍息炮釋放的致命瞬間用“毫無攻擊意圖的拍肩膀”讓他分心——每一步都是同一種戰術思想的延續:用最小的力氣做最大的干擾。他在這場決賽中偷的不是號牌和備用號牌,而是龍昭的注意力、蓄能、陣型和精神力。他把“偷”這個字從物理層面擴充套件到了戰術層面。

龍昭緩緩站起來。他沒有認輸,也沒有發怒,只是用一種冷淡但認真的目光看著林越。然後他把右手放在胸前,朝林越微微彎了一下腰——那是龍系異能者之間才會用的禮節,代表對值得尊敬的對手錶達認可。

“你的戰術執行得很完美。”龍昭首起身,聲音己經恢復了平時那種平穩得像新聞播報員的語調,“但這次你的戰術成功有一個前提——你對我的技能機制研究得足夠深,對我的性格弱點把握得足夠精準,對你隊友的每一項能力都有足夠清晰的排程能力。如果換成另一個對手,你的戰術可能不會這麼有效。所以我不打算恭喜你贏了——我打算恭喜你,你己經學會了怎麼當一個隊長。”

他轉身朝B隊候場區走去,右臂的冷白色光暈在體表最後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周鵬和那個馬系D級跟在他身後,沈溪猶豫了一下,朝林越揮了揮手,也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又回頭,把手裡的藍色珠子朝他晃了晃。那意思是——別忘了,珠子是借你的,比賽結束了記得還。

林越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他轉身,看著A隊的隊友們。趙虎正在被沈溪臨走前留下的最後一道雙魚座治癒藍光包裹著左肩的燙傷,王大壯坐在地上讓溫瀾幫他檢查右肩,溫瀾一邊檢查一邊唸叨“你剛才用敦嶽盾硬扛龍光彈那一下肩膀撕裂了至少三根肌肉纖維你怎麼不早點說”——牛系少年撓著頭憨憨地笑著,說俺爸說工地上扛鋼筋,疼了也得先扛完。

看臺上臨海二中的區域終於從龍息炮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響亮的歡呼聲。藍色校旗在空中瘋狂揮舞,李浩在觀眾席第一排差點把筆記型電腦從腿上掀下去。張建國端著保溫杯站起來,杯身的兔系守護符文在穹頂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的杯子沒抖,但他旁邊那個白髮老人用柺杖連續敲了三次地面,像是某種節日的鼓點。

裁判舉起手中旗幟,聲音被異能擴音裝置放大了好幾倍,但依然差點被歡呼聲淹沒:“決賽勝方——A隊!”

林越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虎系異能烈驍座己穩定啟用,當前等級D級。技能虎威震懾強化版己解鎖,馬系碎片第一個技能疾風步己提前體驗並保留為完整技能,鼠系異能己從臨時C級退回D級。疾風步的臨時啟用效果還有幾分鐘就要到時間,但系統面板上多了一行之前從沒出現過的字:累計負面情緒值1萬4千多點,距離下一次碎片抽取僅差不到六千點。

他把白羊座火焰徽章從運動服內側暗袋裡取出來。徽章的溫度比比賽前略低了一些,但依然比體溫稍高,邊緣的磨損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背面刻著那行愛麗絲她哥留下的字——火焰不是用來證明的,而是用來守護的。

今天他守護了什麼?大概不是某個人——是和趙虎並肩的信任,是王大壯憨厚的堅持,是溫瀾冷靜的判斷,是蘇晚站在場外無聲的期待,是沈溪一邊哭一邊用父親留下的珠子回應一個遲到了七年的訊號。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小小的徽章,覺得有些東西比勝負更值得被記住。

競技場穹頂的燈光從冷白切換成了暖金色,為即將到來的頒獎儀式做準備。林越轉身朝A隊候場區走去。他身後的場地上,那個被龍息炮餘波震偏了位置的集裝箱在暖金色燈光下投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鋼架上的鏽跡被光芒染成了深橙色,乾涸排水渠裡的積水終於徹底蒸發乾淨,只在混凝土底部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他走到候場區入口的時候,看到愛麗絲正靠在選手通道的牆上等他。她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朝他扔過來一瓶。水瓶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被林越穩穩接住。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今早在校門口時如出一轍——燦爛、張揚、毫不掩飾地表達著對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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