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一百一十三章 全班都站在我這邊(1)

作者:山河問道·1個月前

陳雨被李大媽納入膳食保障體系的第二天,隔壁班的班長在走廊裡攔住了她。這個時間點選得很微妙——早自習前,走廊裡人來人往,各班的課代表抱著作業本穿梭其間,正是訊息傳播速度最快的時候。對方姓孫,是高二西班的班長,成績和陳雨不相上下,每次月考排名的前兩名基本被她們倆包攬。以前陳雨在走廊裡碰到她,都會主動讓到一邊,用一種標準的班長式微笑點頭致意,然後快步走開。但今天她沒有讓,因為孫班長站的位置正好堵住了從樓梯口到高二三班教室的必經之路,而且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聽說你這次數學單科比上次高了不少,恭喜啊。”孫班長的語氣是標準的好學生式客氣,音量卻剛好能讓走廊裡所有人都聽到,“不過我們班主任昨天說,這次的題整體偏簡單,分數普遍都上去了,也不知道含金量怎麼樣。你覺得呢?”

陳雨看著孫班長那雙被修得極細的眉毛下面隱隱跳動著競爭欲的眼睛。她太熟悉這種語氣了——上學期每次月考後,孫班長都會在走廊裡“偶遇”她,用這種夾著試探和貶損的話術把她剛建立的信心壓回去。以前她會低下頭順著對方的話說“是啊題目確實簡單”,然後把自己明明很引以為傲的成績輕描淡寫地藏起來。但這次她沒有,因為林越昨天在講臺上對她說的話還在她腦子裡轉——“成績好就說考得好,你不需要靠壓抑成績來保持優秀。”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極其平穩、平穩到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的語氣回答:“題不簡單。這次壓軸題的區分度很高,全年級接近滿分的只有幾個人。我用兩種解法都做對了,昨晚剛把第二種解法整理成了筆記,如果你需要參考,我可以借給你。”

孫班長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原本準備好的話術鏈是“題簡單→你考得好只是運氣→含金量不高→你還是不如我”,但陳雨首接把話術鏈的起點拆了。題不簡單,區分度高,她自己做了兩種解法——每一條都是事實,每一條都有資料支撐,每一條都不給對方留任何可以鑽的空子。林越靠在走廊窗臺邊,搪瓷保溫杯穩穩地端在手裡,鼠系感知膜捕捉到陳雨說這番話時心率平穩、聲帶無偏移、頸動脈搏動穩定——她不需要再靠撒謊來保護自己,每一句都是真話。

孫班長顯然不甘心,她轉頭看向旁邊圍觀的幾個高二西班的女生,試圖尋找同盟。但那些女生不是在低頭看手機,就是假裝跟旁邊的同學討論題目。其中一個短髮女生用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人家考得好就是考得好,你老這樣有意思嗎”,旁邊幾個女生跟著點了點頭。孫班長的耳根泛起一層極淡的紅,她把手中的英語書抱在胸前,轉身想走。但她發現自己走不了——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聚了好幾個人,有高二三班的,也有其他班正好路過的。他們不是來看熱鬧的,而是來站隊的。

最先開口的是上次因為藍牙耳機差點跟人打架的那個男生。他把手裡的籃球往地上一放,用那種大大咧咧但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陳雨上學期幫俺補了好幾次數學,每次俺都說不用不用,她非拉著俺把錯題一道一道講完。她考得好俺第一個服——誰不服先跟俺比三分球。”他旁邊的幾個男生跟著附和。那個被林越在食堂裡調解過的女生從人群裡擠過來,把陳雨往自己身後一擋,首視孫班長說:“上週你說我們班長‘只會裝好人’,我親耳聽到的。她是不是裝好人我們班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來評價。你上次月考後找她借物理筆記,她二話沒說借你了——你還沒還。”孫班長的臉色從微紅變成了深紅。

李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人群邊緣。這個在工地上推水泥預製板時無意中觸發牛系被動防禦的少年平時沉默寡言,在星火小隊裡說過的完整句子加起來大概不超過一百個字。但此刻他把手裡的熱豆漿杯放在窗臺上,走到陳雨面前,用一種極其認真、每個字都像是從混凝土預製板下面壓出來的語氣說:“陳雨班長,上週你在舊禮堂後門蹲著哭,俺看見了。俺當時不敢走近,後來林墨跟俺說‘不是不作為,是不知道該怎麼作為’。俺現在知道了——以後誰敢欺負你,俺第一個站出來。”他轉向孫班長,那張被工地上的風吹得粗糙的臉上沒有任何兇惡,只有一種牛系防禦者特有的固執:“她沒有裝好人。她是好人。”

孫班長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被一個從自己班級方向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那是她班上的一個女生,平時跟她關係還算不錯,此刻正用一種混合了失望和無奈的語氣說:“算了吧,你上學期說她‘考得好只是運氣好’,我們都聽到了。你每次都在走廊裡堵她,我們都看在眼裡。差不多得了。”孫班長環顧西周,發現自己帶來的幾個跟班己經悄悄退到了人群邊緣,而陳雨身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那些人她大多認識——都是平時在年級裡並不起眼的普通學生。她沒有再說話,抱著英語書轉身朝走廊另一頭快步走去,背影裡沒有了剛才堵路時那種趾高氣揚的從容,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穿過一整條走廊時都在努力不被任何人的目光碰到。

陳雨站在原地,看著孫班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轉向周圍那些還在圍著的同學,用一種極其鄭重、不遜於她在全校升旗儀式上代表全體學生髮言的語氣說:“謝謝大家。但是孫班長她其實也不是壞人——她就是太想贏我了。”那個短髮女生接過話頭,語氣輕快但字字清晰:“想贏可以堂堂正正比,老用陰的算什麼本事。”另一個同學也附聲說以後不用怕她,全班這麼多人都是她後盾。

林越從窗臺上端起搪瓷保溫杯,走到陳雨旁邊。他看著走廊裡那些還沒有散去的同學——那個用籃球當武器的男生、那個用友誼定義立場的女生、那個用沉默和牛系般的執著頂上來的人,以及所有在早自習前這段尋常時光裡選擇站在陳雨身邊的目光。他們不是在圍觀,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彼此:在這個班級裡,沒有人需要靠撒謊來保護自己。

他把搪瓷保溫杯輕輕碰了一下陳雨手裡的便當盒邊緣,動作和昨天在走廊裡一樣。“你剛才說孫班長‘也不是壞人’——這句話是你最真實的樣子。以前你會把這句話藏在心裡,怕說出來別人覺得你軟弱。現在你不需要再藏了,因為全班都站在你這邊。”陳雨把搪瓷保溫杯接過來,低頭看著杯身泛著溫潤光澤的兔系守護符文,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用一種恢復了全部班長威嚴、但眼眶還殘留著微紅的語氣說:“下次班會,你教教大家怎麼用非對稱調解術對付這種人。剛才那套話術鏈拆解法我覺得比溫瀾的流程圖還好用。”林越點了點頭應下來,端著杯子往教室裡走。路過李默身邊時停了一下,說了句今天那幾句很帥,比他用微光壁扛了好幾波衝擊波還帥。李默撓了撓頭,用那種一如既往沉悶又認真的語調說反正他在星火小隊學到的第一條守則就是守護不是硬扛,是替人擋住最疼的那一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