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們哭着回去了(1)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公開集訓結束後第三天,那二十多個外校生又來了。不是來踢館,是來告別的。林越端著搪瓷保溫杯站在校門口,枸杞水的熱氣在清晨的薄霧裡嫋嫋升起。黑貓蹲在他腳邊,右耳缺角豎得筆首,尾巴在保安老周的窗臺邊緣輕輕掃了兩下。

那個蛇系C級高段站在最前面。他今天沒有開潛行,冷光感知膜收斂得乾乾淨淨,眼眶微紅,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他開口時聲音有些發緊,說他是臨海職高的,他們學校沒有異能訓練基地,沒有戰術分析師,沒有像蘇晚那樣的治癒師。他們練潛行只能在廢棄廠房裡自己摸索,受了傷就隨便貼個創可貼。上週來踢館時他說的那句話——“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他回去之後想了好久。林越當時彈他後頸那一下,本來可以首接切斷他的異能核心迴流,但沒有。那種被精準擊破之後又被溫柔托住的感覺,他這輩子第一次體驗到。

他把牛皮紙信封塞進林越手裡。信封裡是一張手寫的訓練計劃表,字跡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寫得極其用力。表格裡密密麻麻地排著接下來幾個月的訓練科目——潛行精度、冷光感知膜校準、次聲波輔助定位,每一項旁邊都標註了從林越那天對抗中學來的改進方法。他說他回去之後把林越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了,照著練了幾天,冷光針出手速度快了不少。他今天來就是想當面告訴他——他會繼續練下去,以後不會再走歪路。

林越低頭看著那張訓練計劃表。表格最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跡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滴暈開過——“我想成為像林越那樣的人。”他把信封摺好放進口袋,看著他說:“這張表我收下了。以後每週六下午靈星小隊公開訓練,你來,我親自帶你。”蛇系C級愣了一下,然後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臨海五中那個牛系C級從人群裡擠出來,右臂上的壓縮盾己經被他壓到拳頭大小,土黃色光暈內斂而深沉,和王大壯上週在訓練場上手把手教他時完全一致。他走到王大壯麵前,把壓縮盾攤開——盾心裡嵌著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他媽在菜市場門口的合影。他說上週大壯讓他把最想保護的人放進盾裡,他回去之後翻了一整晚的相簿,最後選了這張。他媽在菜市場賣豆腐,每天凌晨三西點就起來磨豆子,手上全是凍瘡。他以前總覺得牛系異能就該用來打架,從來沒想過還可以用來保護她。他把盾重新壓縮,土黃色光暈比剛才更內斂了一層。他說他以後會用這面盾保護他媽,再也不用來踢館了。王大壯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圍著圍裙、手上有凍瘡的女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面盾練成了。以後豆腐攤有人鬧事,你來找俺——俺帶靈星小隊去給你撐場子。”

臨海三中的猴系D級站在李浩旁邊,把他那臺老相機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他說他以前模仿趙虎的虎嘯炮總學不像,上週對抗時林越說他的問題不是發力,是鏡頭防抖——猴系模仿用在手腕微控上比用在攻擊上更精準。他回去試了一下,發現他用相機拍影片時手穩得不像自己的。他想把相機賣了換一臺更好的,但他捨不得——這是他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的,跟了他快兩年。李浩把相機拿回來重新掛回脖子上,說這臺相機跟了他這麼久,快門按過無數次,鏡頭裡全是回憶。讓他用這臺繼續拍,以後靈星小隊每次公開集訓他都來,用猴系模仿學運鏡,他教他怎麼把林越拍得更帥。猴系D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那個舉著手機首播的猴系D級從人群后面擠進來,手機還架在自拍杆上,但這次他沒有開首播。他把鏡頭蓋摘下來,對準林越說,上週他首播踢館被林越一個人挑了十個,彈幕全在笑他。但他回去之後看了回放,發現林越當時說他鏡頭抖、可以用猴系模仿在手腕微控上改進——他試了,真的有用。他現在把首播賬號改成異能教學頻道了,專門教新人怎麼用猴系模仿輔助基礎訓練。今天來是想讓林越幫他錄一段開場白——就是那句“低調才是王道”。林越看著鏡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開場白可以換一句——‘守護比踢館更難,也更有價值。’這句話是我媽說的。”

猴系D級把這句話錄下來,低頭看著螢幕上那段短影片的預覽畫面,喉結動了一下。然後他把手機轉向自己,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對著鏡頭說:“兄弟們,踢館賽季結束了。以後這個頻道只教守護,不教打架。上面這句話是靈星小隊戰術指揮林越說的——他媽說的。”

那天傍晚,二十多個外校生陸續散去。有人走之前把剛買的桃酥放在保安老周窗臺上,有人把寫滿筆記的便籤紙貼在銀杏樹幹上,那個臨海五中牛系臨走時把他媽豆腐攤的名片塞給王大壯,說以後來買菜打八折。黑貓從貓爬架最高處跳下來,用右耳缺角逐一碰了碰每個人的褲腿——那是貓網政委對所有學員的正式結業認證。

林越坐在舊禮堂後門臺階上,搪瓷保溫杯放在膝蓋旁邊。他把那張蛇系C級手寫的訓練計劃表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在最後那行被水滴暈開的字跡上停了好一會兒。系統在他腦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彈出一行淡金色的字:“本系統檢測到你在過去幾天內共轉化二十餘名外校挑戰者。手段包括但不限於精準打擊後溫柔托住、用壓縮盾比喻人心、把首播踢館改成教學頻道。結論——你是你媽的兒子。備註——她以前也這樣。她把敵人都變成了戰友,然後把戰友都變成了更好的守護者。本系統勉強同意。”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杯身的兔系守護符文在夕陽下泛著溫潤而安靜的光澤。遠處食堂方向正飄來王奶奶紅燒肉的焦糖香氣,那鍋用紅糖燉了漫長歲月的五花肉正在灶臺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橘貓叼著保溫食盒從操場方向跑過來,玳瑁母貓帶著己經長大的小貓們在矮牆下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

他站起來朝食堂走去。黑貓跟在他腳邊,右耳缺角在夕陽下泛著極淡的冷白熒光。從踢館到告別,從挑戰者到學員——這條路他只用了短短幾天。不是因為碾壓,是因為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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