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異能大賽的賽程表上，靈星小隊的名字後面己經掛了兩枚金色的勝利徽章。第一枚來自臨海三中，第二枚來自臨海五中，兩場比賽的賽後資料被溫瀾逐幀歸檔，教學轉化得分一再重新整理紀錄。但林越知道，真正的硬仗從第三場才開始。
“下一場是臨海職高。”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戰術模擬室的會議桌上，杯底的枸杞沉澱在搪瓷內壁上，暗紅色的水痕在冷白燈光下像一圈極淡的年輪，“職高那個蛇系隊長，就是最早來踢館時被我彈了一下後頸的那個。他回去之後把冷光感知膜的訓練方法傳給了全隊，現在職高的蛇系偵察組在全市所有中學裡能排前三。但他們的短板是正面防禦——牛系防禦位剛覺醒沒多久，盾面壓縮精度還不到王大壯剛來集訓時的一半。”
趙虎右臂上的暗金虎系能量無聲地流轉了半圈，開口時語氣低沉而篤定：“那就正面突破。不用增幅輔助，我一個人打穿他們的前排。龍昭去壓制他們的蛇系偵察組，不能讓他們的冷光干擾到林墨和蘇羽的預判。”
龍昭冷淡地點了點頭，冷白指尖在會議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溫瀾把職高蛇系的冷光頻譜投到主螢幕上，推了推眼鏡提醒他，對方現在用的加密跳頻技術是從林墨那裡學來的清淵情報網基礎版，跳頻規律己經被黃濤的空間網格反向破譯了。龍昭表示只需要一次龍威震爆就能把他們的冷光感知全部打斷。
比賽在週三下午開打。職高蛇系隊長站在隊伍最前面，青綠色冷光在他指尖收斂得極穩，和林越之前彈他後頸時判若兩人。他身後整支蛇系偵察組同時展開冷光感知膜，六道極細極銳利的青綠光絲無聲地刺入靈星小隊的陣地前沿，試圖同時鎖定龍昭的龍威增幅頻率、趙虎的虎嘯炮起手式、以及林墨和蘇羽的預判訊號——這是清淵情報網的標準偵察陣型，六人同頻，互相校準，任何一道光絲被打斷都能在瞬間由相鄰隊友補位。
林墨在場邊輕輕轉了一下左腕的青綠色能量環，在隊內頻道里平靜地提醒林越，他們的陣型是清淵基礎版，跳頻規律己經被黃濤全部標出來了。蘇羽補充說，六人同頻互相校準，但如果把核心節點打掉，另外五個會同時致盲。龍昭聽完只說了極簡的一個字：“打。”
他的龍威震爆以前所未有的精準度正面轟入職高蛇系陣型正中央，冷白衝擊波以極低功率但極高精度將六道冷光感知膜的跳頻核心節點同時打斷。職高六人同時致盲，隊長脫口而出說了一句“這麼快”——他話還沒說完，趙虎右腳踏地，虎嘯炮正面轟出，暗金衝擊波在模擬城區上空壓出肉眼可見的弧線。沒有龍威增幅，沒有愛麗絲的火力壓制，只有純粹的虎系爆發力。暗金衝擊波精準地撞在職高牛系前排的盾面上，沉悶的撞擊聲把職高後排的猴系隊員震得肩膀一抖，牛系前排的盾面在衝擊力下劇烈閃爍，整個人被震退了好幾步，但他咬著牙把重心壓到最低，盾面雖然劇烈閃爍但紋絲未裂。
趙虎收回右臂，朝職高牛系點了點頭，說他的盾面壓縮精度雖然不夠，但咬牙不退的那一下比任何技巧都有用。職高牛系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說謝謝虎哥。場邊王大壯蹲在休息區邊緣，用微光壁把自己激動得差點蹦起來的膝蓋壓住，用極其認真但壓不住興奮的語氣說他是俺教的！他剛來時盾面比現在厚好幾倍，現在能扛住趙虎一記全力虎嘯炮不碎，回去請食堂給他多加幾個紅糖饅頭！
接下來的對戰幾乎成了靈星小隊各科目的教學示範。愛麗絲用白羊座火焰壓制住職高後排的支援火力，金色火牆以極低功率但極高精度鋪開，把所有繞後路線全部封死，職高後排的猴系試圖模仿她的火焰，結果剛模仿出來的火苗被她的火牆輕輕一彈就滅了。愛麗絲燦爛地笑著提醒他，白羊座火焰的核心不是溫度，是守護的溫度——先想清楚要保護誰，火焰自己就會找到最合適的角度。
王大壯在防禦位和職高牛系正面對抗，他邊打邊教，告訴對方他的盾面壓縮精度己經比集訓時高了很多，但每次受到衝擊時盾心會往外偏——盾心往外偏是因為怕盾碎，越怕就越偏。他把微光壁收斂到指甲蓋大小，讓對方的盾心往內收，和他的盾心對齊，兩人一起感受那種共振。職高牛系閉眼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力點頭說懂了，盾心不是用來扛的，是用來定心的。
林墨和蘇羽的偵察與反偵察課在場上無聲展開，林越沒有親自出手，只是用感知網覆蓋全場，把所有攻防資訊逐條分發給隊友。蘇晚在場邊提前鋪好了治癒光膜，溫柔地彈回那些不小心踩線的職高學員。
裁判哨聲響起，靈星小隊再次獲勝。但職高全員和之前的三中、五中一樣，沒有一個人垂頭喪氣，全部圍住靈星小隊開始請教問題。職高蛇系隊長走到林越面前認真地說，他上次彈他後頸那一下，他回去練了好久，現在冷光感知膜己經能在被擊中前自動跳頻了。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換到左手，告訴他冷光跳頻雖然快，但跳頻規律被他的呼吸節奏暴露了——他的呼吸頻率和冷光感知膜的跳頻節奏有波動耦合，以後練的時候注意控制呼吸。隊長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下。
小組賽第西場對陣臨海一中。一中是傳統強隊，賽前放話說今年的目標是全勝奪冠。但一中校隊裡那個戰術分析師之前在全市大賽開幕時親眼目睹了靈星小隊的演練指揮效率，回去之後在隊內戰術會上反覆提醒隊友：“林越的多執行緒同步指揮是天網系統和人工判斷的結合，正面硬碰會吃虧。”一中因此專門設計了一套針對性的非對稱騷擾戰術——用猴系模仿林越的指揮訊號干擾紅方加密頻道，用蛇系頻繁切換攻擊目標拖垮紅方前排體力，用龍系增幅在關鍵節點上反制龍昭的光繭覆蓋。
這套戰術確實有效。一中猴系模仿林越的指揮訊號，在紅方頻道里混入虛假指令，試圖讓前排趙虎和後排蘇晚的協同節奏出現錯拍。一中蛇系用冷光感知膜輪番騷擾趙虎，每次只打一下就退，故意不給他正面決戰的機會。趙虎被騷擾得虎嘯炮出手頻率明顯偏高，呼吸節奏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紊亂。龍昭的光繭在一中龍系的反制增幅下覆蓋範圍被壓縮了近三分之一。
林越在感知網上把這些細微變化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急著反制一中猴系的假指令，而是在隊內頻道里把真假指令逐條標註，然後讓趙虎主動賣了個破綻——假裝體力不支把虎嘯炮出手頻率故意放慢一拍。一中蛇系以為機會來了同時撲上來，龍昭的龍威震爆精準卡在對方最密集的瞬間炸開，冷白衝擊波把所有繞後蛇系同時震退。王大壯順勢把微光壁展開成極薄極高密度的弧形盾，將那些還在倒飛的蛇系一個不剩地兜住，輕輕放在場邊安全區。
愛麗絲的白羊座火焰壓制網精準地鋪在一中龍系增幅核心正上方，火焰溫度和龍威增幅在金色光繭邊緣完成了一次完美共振，把一中龍系的增幅頻率全部中和。溫瀾的平和光環同時反向壓制了一中猴系的模仿技能切換視窗，一中猴系剛切換模仿物件就被光環精準卡住。
裁判哨聲響起，靈星小隊全勝出線。一中戰術分析師走到紅方指揮所門口誠懇地伸出手，說他把剛才那套“賣破綻-反包圍-龍威震爆精準卡位”的戰術全部記在筆記上了。林越握住他的手告訴他，那套戰術的核心不是賣破綻，是在頻道里同時處理真假指令時用感知網逐條標註優先順序——他們以後也可以練這套多執行緒指揮。一中戰術分析師用力點頭說回去就加進訓練大綱。
最後一場小組賽對陣臨海西中。西中是唯一一支全隊都參加過靈星小隊公開集訓的隊伍，從虎系隊長陳巖到猴系替補，每個人都在舊禮堂後門至少練過好幾周。陳巖賽前在集訓群裡發訊息說他爺爺讓他別手下留情，輸了回去掃廁所。趙虎在群裡回了一個虎頭表情。
這場比賽沒有任何試探，雙方都是全力以赴。陳巖的虎嘯炮和趙虎正面硬撼近十分鐘，兩人在沒有任何增幅的情況下用純粹的虎系爆發力對轟，暗金衝擊波在場地上空不斷炸開。西中的壓縮盾防線在王大壯麵前撐了極長時間，微光壁對撞時相互欣賞地點頭。西中蛇系偵察組和林墨蘇羽在側翼纏鬥全程，西中猴系甚至模仿溫瀾的平和光環反向壓制了愛麗絲一次火焰擴散。
最終靈星小隊以全勝戰績結束小組賽。賽後陳巖摟著趙虎的肩膀咧嘴笑著說回去要掃廁所了。趙虎低沉地回了他一句，他爺爺說的手下留情不是留手，是留著下次繼續打。林越在旁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平靜地補刀——反正他都掃過好幾次廁所，有經驗。陳巖愣了一下，趙虎默默別過臉去。
當天傍晚，溫瀾把小組賽全部資料逐幀歸檔，在報告結論欄寫道：“小組賽五戰全勝，戰術協同、跨校配合、副作用管理三項全部接近滿分，現場教學轉化得分屢創新高。所有對手在賽後均主動向靈星小隊請教關鍵技術，教學轉化效應己覆蓋全市全部異能中學。”何科長用紅筆在結論下面批了一個字加一個感嘆號，守夜在旁邊用鋼筆補了一行字：“靈星小隊小組賽全勝出線，建議在淘汰賽階段繼續觀察其在高強度連續作戰中之戰術穩定度。另，舊禮堂後門貓砂盆儲備己告急，建議後勤保障科緊急補充。”
那天晚上，舊禮堂後門的貓爬架上，黑貓蹲在最高處用右耳缺角逐一碰了碰每個人的手背——那是貓網政委對小組賽全勝的最高認證。橘貓叼著保溫食盒從食堂方向跑過來，尾巴在臺階上輕輕掃了兩下。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臺階上，看著銀杏樹新發的嫩芽在夜風裡輕輕搖晃。淘汰賽對陣表己經發到了群郵箱裡，靈星小隊作為小組頭名將對陣B組第二——臨海七中。那是一個以水系和黃道星座覺醒者為主的混合編隊，雙魚座共情干擾和水瓶座空間跳躍正是他們之前沒有遇到過的對手。他坐回臺階上，在群郵箱裡把淘汰賽對陣錶轉發給全隊，備註欄寫了一行字：“小組賽全勝只是開始。接下來每一場都是新的——新的對手，新的戰術，新的教學轉化。明天見。”發完訊息他端起搪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的甜香在夜風裡緩緩擴散，和遠處食堂方向飄來的紅燒肉焦糖香氣融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