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二百二十九章 遇到了野豬(1)

作者:山河問道·1個月前

露營第二天傍晚,篝火剛點上,灶臺上的紅薯正烤到表皮微微起皺,滋滋冒著糖漿,王大壯忽然站起來,鼻子用力嗅了幾下,眉頭擰成一團。他說空氣裡有股餿紅薯混著溼泥巴的味道,還夾雜著動物身上特有的腥臊味——他在工地上聞過野豬拱紅薯地的味兒,和這個一模一樣。話音未落,灌木叢裡便傳來粗重的喘氣聲,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拱開落葉堆,低著頭首首朝灶臺方向撞過來。

林越的雞系看破能力瞬間啟用,視野裡那頭野豬的移動軌跡被標註成淡金色預判線。它不是沖人來的,是衝灶臺上那盆還沒下鍋的紅薯。它的左後腿有一道被撕咬過的舊傷,傷口邊緣己經感染髮炎,整條腿明顯跛著。野豬受傷後找不到足夠的食物,被紅薯的焦糖香氣引過來,完全是餓瘋了。

“大壯,盾面壓低,別傷它,它左後腿有傷。”林越將搪瓷保溫杯放在帳篷門口,活動了一下手腕。王大壯右腳蹬地,微光壁在右臂上壓縮到指甲蓋大小,盾面穩穩卡在野豬和灶臺之間。獠牙撞上盾面發出沉悶的巨響,野豬被震退了好幾步,晃了晃腦袋,卻沒有再衝。周強拿著一顆紅薯從灶臺邊站起來,朝野豬的方向慢慢走近,蹲下身把紅薯輕輕放在松針上,後退幾步安靜地蹲著。野豬盯著那顆紅薯看了很久,一跛一跛地走上前來,低頭把紅薯吞進嘴裡,粗糙的鼻尖輕輕拱了一下週強的手背——那是它表達信任的方式。

蘇晚提著醫藥箱走到野豬身側,指尖淡粉色治癒之光以極低功率滲入傷口邊緣,排出膿液,修復被撕裂的肌肉纖維。野豬的後腿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站著,偶爾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咕嚕,像是在對她說謝謝。

周強蹲在野豬旁邊,看著蘇晚指尖那層穩定而溫潤的治癒之光,忽然笑了一聲。他說以前在省城救助站,最怕遇到受傷的大型動物,因為一個人摁不住,兩個人抬不動,好不容易麻醉了清理傷口,醒過來又拼命撞籠子。今天野豬撞上王大壯的微光壁,沒受傷;他拿紅薯引它,它沒跑;蘇晚給它治傷,它安安靜靜地站著。原來不是他當年不夠努力——是他當年沒有這一整隊人站在他身後。

黃濤在空間網格上發現,野豬的體溫在蘇晚治癒之光滲入傷口的瞬間出現了極其微弱的同步波動。它的生物電場和赤誠安淳的資訊素追蹤模組產生了共振——和上次周強在廢墟深處感應到的受傷母犬訊號如出一轍。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周強以後不用再一個人趴在地上用手挖碎石了,現在他們有資訊素追蹤、有微光壁防禦、有治癒之光、有雞系看破預判,再遇到受傷的動物,只需要站在隊友中間,把他想對動物說的話交給所有人。盾交給大壯,傷交給蘇晚,路交給林越,氣味交給他。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灶臺旁邊,看著野豬埋頭吃紅薯的安靜側影,忽然想起母親在種芯計劃備忘錄裡寫的那句話——“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一群人的本能。”他說,媽,你當年在這片臺地上大概也見過這頭野豬的祖先。它後腿上的舊傷是被狼咬的,和崑崙山上那些被狼群追散的鼠兔一樣,都是為了活命。今晚我們守住了它,就像你們當年守住了斷後點。

野豬吃完紅薯,用鼻尖輕輕拱了一下週強的膝蓋,轉身朝松林深處走去,跛著的那條後腿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傷口邊緣的炎症己經消退,新生的皮膚覆上了淡粉色的治癒光膜。

露營最後一天清晨,林越照例六點整打鳴。打完鳴他蹲在帳篷門口給黑貓做例行次聲波校準,餘光瞥見松林邊緣有個灰撲撲的身影。那頭野豬站在那裡,左後腿的傷口己經完全癒合,新生的皮膚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它低頭把幾顆不知從哪裡拱來的野紅薯一一叼到營地邊,整整齊齊地碼成一排,然後甩了甩尾巴,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松林深處。

他把搪瓷保溫杯放在帳篷門口,蹲下來拿起一顆野紅薯掂了掂——比他昨天餵它的那顆更大,表皮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顯然是它一大早在林子深處拱了很久才找齊的。周強當初被下藥、偷狗、改造異能核心,後來被林越用枸杞水化解狂暴狀態,第一次學會拿紅薯喂流浪狗時,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有野豬用同樣的方式回報他。他把紅薯放回原處,在心裡對系統說,媽,那頭野豬今天早上來過了。它把我們昨天餵它的紅薯還回來了,用的是拱來的野紅薯,比昨天的更大。你當年在培養艙控制檯前熬夜跑資料時,是不是也給窗外的鼠兔留過吃的?系統沒有彈負面情緒值,只是用極淡極輕的金色字型在面板角落彈出一行字——“她留過。鼠兔後來叼了一窩小崽蹲在控制室門口陪她熬了好幾個通宵,你爸說那是她招來的。她還說,守護從來不是單向的,你餵過的東西遲早會回來還給你。本系統勉強同意。”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遠處炊事班己經升起了炊煙,灶臺上那盆被野豬嘗過鮮的紅薯正被王大壯逐一翻面,表皮微焦的噼啪聲和松林裡的鳥鳴混在一起。全國聯賽的備戰即將開始,但這片臺地上的篝火還燃著,紅薯還溫著,所有被守護過的東西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安靜地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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