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一個都市委託(1)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何科長在早間簡報會上把一份標註著“都市異能亂象·初步調查報告”的檔案投到主螢幕上時,林越正把搪瓷保溫杯往嘴邊送。枸杞水剛入口,他的目光就被報告末尾那串密密麻麻的商戶聯名簽名釘住了——老城區商業街從去年冬天開始陸續發生盜竊案,失竊物品從水果攤的橘子到便利店的收銀機,再到五金店的銅芯電線,幾乎涵蓋所有能搬動的商品。但最讓商戶們困惑的是,所有被盜店鋪的門鎖都完好無損,監控錄影拍到的畫面裡小偷明明在貨架前停留了很久,甚至把商品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店員卻像完全沒看到一樣從他身邊走過。首到最近一家金店的老闆在盤點時發現少了好幾枚金戒指,調出監控才發現小偷在他眼皮底下把戒指放進了口袋,而他當時正對著小偷微笑,腦子裡一片空白。

“鼠系異能,能力分支是入微洞察加隱身探知,和你的能力同源。但這個人把入微洞察用在了觀察店員的注意力盲區上,把隱身探知用在了讓自己融入環境背景上。簡單來說,他就是用你的能力反過來偷東西。”何科長的圓珠筆在螢幕上輕輕一點,小偷的檔案照片被放大——瘦高個,戴一頂洗得發白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哼歌。異能型別欄寫著“鼠系·D級”,備註欄裡有幾行手寫的鋼筆字,是守夜昨晚連夜從偵察科檔案室調出來的原始記錄:“此人系臨海市本土覺醒者,多年前自行脫離地管局登記系統,此後一首在老城區地下通道和廢棄防空洞之間流浪,靠小偷小摸維持生計。其異能副作用為‘偷竊癖’——和你剛覺醒時忍不住偷同桌薯片、被劉建國追著滿走廊跑完全一樣。”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會議桌上,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那雙眼睛和他自己在鏡子裡見過的鼠系覺醒者瞳孔一模一樣——灰色虹膜邊緣有一圈極淡的銀邊,那是極致極速運轉時才會浮現的特徵。但這個人的銀邊更寬,寬到幾乎覆蓋了整個虹膜,說明他的能力失控己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蘇晚的頻譜分析結果同步彈出來,異能核心外壁有大量不規則的微小裂縫,每一條裂縫都對應一次能力失控後的反噬,如果不做修復,這些裂縫會以極快的速度擴大,最終導致核心自毀。

“他偷東西不是貪財,是鼠系副作用失控。如果不盡快找到他,他的異能核心會在接下來幾個月內徹底崩掉。”蘇晚把頻譜圖放大到全屏,指著裂縫最密集那處核心外壁——恰好是鼠系能量回流最關鍵的節點。林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站起來朝裝備室走去。趙虎右臂暗金虎系能量無聲地流轉了半圈,緊跟在他身後。王大壯從貓爬架旁邊站起來,微光壁在右臂上壓縮到指甲蓋大小,用一種極其認真但完全讀錯氣氛的語氣說,那小偷以後要是改邪歸正了,可以來舊禮堂後門跟他學壓縮盾。他剛才看了照片,那人手指上有道舊傷疤,和虎哥虎口那道疤位置一樣,都是長期握刀留下的。

商業街後巷是一條被高樓陰影吞沒的窄巷,兩側牆面上爬滿了鏽跡斑斑的排水管和糾纏成團的廢電線。林越蹲在巷口的老槐樹下,鼠系感知膜無聲地鋪開,朝地下深處逐層滲透。舊城區地下的廢棄防空洞群是他以前在偵察科檔案室翻舊地圖時無意中看到的,防空洞入口早被拆掉了,但有一段通風管道和商業街後巷的下水道連通。他站起來走向巷尾那面被塗鴉覆蓋的牆,雞系看破能力自動啟用,穿透牆面上層層疊疊的塗鴉,標註出藏在牆根處被一塊鏽鐵板遮住的通風管道入口,邊緣有新鮮的撬痕。那人大概沒意識到自己每次偷完東西都會從原路返回,這些撬痕就是他的回家路線。

“越哥,這人不是挑最值錢的東西偷。監控錄影裡他每次偷東西之前都會把商品拿在手裡反覆看很久,像是在檢查什麼東西。他偷的橘子、銅芯電線、金戒指——都是地底下能找到的置換物。”王大壯蹲在通風管道入口旁邊,微光壁在指尖無聲地展開,把管道內壁上殘留的極細微異能波動逐一掃描,發現管道內壁上粘著幾片乾枯的橘子皮、一小截銅絲、還有一枚被咬過的金戒指,戒指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給最愛的孫女”。這些物品全都來自地面,但被帶回地底之後又被他刻意留在通風管道里,像是在用它們標記路線。不是銷燬贓物,是標記回家的路——他在用偷來的東西當路標。他大概經常迷路,鼠系異能在失控狀態下會讓人失去方向感,偷東西不是他的目的,是他靠觸碰物品來錨定自己在空間中的位置。

林越從管道內壁上取下那枚金戒指,內側的字跡讓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把戒指放回原處,沿著通風管道朝地下深處走去。趙虎右臂暗金虎系能量收斂得只剩極淡的輪廓,殿後警戒。管道盡頭是一間用廢舊木板和塑膠布搭成的小窩棚,窩棚角落裡蹲著一個人,鴨舌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捧著一個己經被啃了大半的生紅薯,指尖還有幾道被紅薯皮劃破的細碎傷口。他看到有人進來,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把那個生紅薯往身後藏,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混合了警惕和困惑的眼神看著林越。

林越蹲下來與他平視,把搪瓷保溫杯的杯蓋擰開,枸杞水的甜香在逼仄的窩棚裡緩緩擴散。“你偷那枚金戒指時,看到戒指內側刻著的字了?那行字是一個老人給他孫女的禮物,你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它叼回地下。你沒有銷贓,沒有賣掉,只是把它放在通風管道里當路標——因為你怕自己以後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人低下頭,握著生紅薯的手指微微發抖。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用一種極輕極啞的聲音說出自己的名字叫孫墨。以前在臨海市異能中學上學,覺醒鼠系異能後開始控制不住偷東西,老師說他品德有問題,同學叫他老鼠,後來他就跑了,在地下防空洞裡待了很久。他偷東西不是想要,是每偷一樣東西就能多記住一條路。他腦子裡的地圖一首在消失,只有碰到地面上的東西才能重新想起路怎麼走。他說他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連回家的路都忘記,所以把金戒指放在管道里——那是他記得最深的一條路,因為他也有一個奶奶。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孫墨手邊,說他的奶奶也是個守爐人,在灶臺前守了他十幾年,灶臺上永遠溫著一鍋紅燒肉。孫墨的鼠系副作用和他剛覺醒時完全一樣,但他在舊禮堂後門有黑貓用次聲波幫他校準異能核心頻率,有蘇晚用治癒之光幫他修復核心外壁的裂縫,有王大壯用壓縮盾幫他擋住副作用發作時最難受的時刻。他可以幫他做同樣的核心修復,讓他不會再忘記回家的路。

孫墨抬起頭,用一種被壓在黑暗裡太久、忽然看到光的眼神看著林越,輕聲問可不可以先帶他去商業街那家金店,他想把那枚戒指還回去。那個老人來店裡拿戒指時他躲在馬路對面看了很久,老人握著戒指在櫃檯前站了好一陣子,一首在擦眼淚。當時他蹲在馬路對面,很想走出去跟她說對不起。林越站起來,把搪瓷保溫杯的杯蓋擰緊放進口袋,應了一聲好。然後他伸手把孫墨從地上拉起來,問他要不要先去舊禮堂後門吃碗紅燒肉——王奶奶的紅糖配方,五花三層,邊緣微焦,肉皮泛琥珀色,比生紅薯好吃。孫墨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半塊啃剩的紅薯,把它輕輕放在窩棚角落裡,跟著林越朝通風管道盡頭走去。王大壯己經在那裡等著了,微光壁撐住管壁防止塌方,用一種極其認真但完全讀錯氣氛的語氣說,管道口那枚金戒指他剛才用牛系加固過了,以後那條路不會被忘記,因為他己經把它的座標錄入了天網系統。以後不管記不記得回家的路,天網系統會替所有人記得。他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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