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用鼠系異能抓住了他(1)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林越找到陳昱的時候,他正蹲在商業街後巷那堵舊牆前面。鴨舌帽簷壓得很低,右手指尖還按在裂縫邊緣那些乾枯的橘子皮碎片上,映象體的淡粉色微光沿著裂縫往深處滲透,像一條條極細的絲線試圖把孫墨留下的鼠系殘餘全部侵蝕乾淨。趙虎和龍昭一左一右封住了巷口兩側的退路,王大壯蹲在巷尾那面塗鴉牆下,微光壁在右臂上無聲地展開,把地下管道的最後一個出口牢牢封死。陳昱沒有回頭,只是把指尖的微光又往裡推了幾分,用一種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語氣打破了沉默:“你們來得比我想的慢。我以為上次在便利店留那麼多線索,你第二天就能找到我。”

“你是故意的。”林越靠在老槐樹上,搪瓷保溫杯穩穩地端在手裡。陳昱終於轉過身來,鴨舌帽簷下的眼神不再像幾天前在便利店監控錄影裡那樣陰冷而精準,而是疲憊、頹喪,還帶著一絲被壓了很久終於浮上來的釋然。他說映象體是他從三號廠房地下深處偷來的,他知道那是蘇錦瑟親手封存的廢棄樣本。他融合它不是為了報復誰,只是想讓自己的猴系模仿不再只能複製別人的技能。他以為只要能把治癒之光的頻率反轉過來,就能證明她不教他是她的損失。但現在他明白了,蘇錦瑟當年駁回他的申請不是在否定他,是在保護他。

“你以前問孫墨,為什麼他那種廢物都能被接回來,你不行。我現在回答你——因為孫墨在黑暗裡走了那麼久,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他用偷來的橘子皮標記回家的路,把金戒指放回通風管道當路標,蹲在馬路對面看著失主拿到戒指之後才肯走。你在便利店櫃檯前讓店員把錢碼得整整齊齊,那些錢現在還在你口袋裡,你一分都沒花。你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報復——你是想看看有沒有人能看穿映象體的侵蝕,找到你藏在核心最深處那句從來沒敢說出口的道歉。”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老槐樹下的石墩上,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

陳昱低頭看著自己口袋裡那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苦笑了一聲:“你連這個都能看穿。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蘇錦瑟當年駁回我的申請時,有沒有猶豫過?”林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告訴他映象體是種芯計劃的廢棄樣本,核心程式碼是他母親親手寫的。他融合了它這麼久,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結構。如果把映象體的所有侵蝕頻率資料完整交出來,幫溫瀾做反向破解,這份資料足夠作為他重新進入地管局登記系統的資格。但有一個條件——現在放棄繼續侵蝕,主動解開映象體和核心之間的連線。核心外壁的裂縫可以用治癒之光修復,但如果繼續侵蝕下去,下一次裂縫擴大就是不可逆的。

陳昱沉默了很久,久到巷口那棵老槐樹上的最後一片枯葉被風吹落,輕輕飄在他鴨舌帽的帽簷上。然後他把按在裂縫邊緣的手指收了回來,淡粉色微光無聲地退回核心深處,那些正在往外蔓延的侵蝕絲線全部自動崩斷。他問林越,如果他現在解開映象體,以前被他侵蝕過的人能不能恢復。林越點了點頭,說蘇晚己經把便利店員和水果攤老闆娘的治癒方案做好了,他們的自主意識損傷在映象體核心資料被反向破解後幾周內就能完全恢復。

“那你動手吧。”陳昱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像手術檯上的病人等待麻醉。

林越沒有讓趙虎用虎嘯炮,也沒有讓龍昭用龍威震爆。他把鼠系極致極速灌注雙腳,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無聲地掠過那堵舊牆。陳昱的猴系模仿在他靠近的瞬間自動應激,暗金虎嘯炮和冷白龍牙刃同時從左右兩側朝他包抄過來。但林越太快了——不是力量上的壓制,而是感知精度上的絕對超越。他以前和趙虎一起訓練了無數次,趙虎的虎嘯炮起手式是先下壓右肩再轉腰發力,陳昱模仿得再像也漏了腰腹那一瞬的核心溫度變化;龍昭的龍牙刃出手之前冷白指尖會先朝目標的反方向輕輕一偏,那是他用增幅光繭校準隊友頻率時留下的肌肉記憶,陳昱只模仿了光刃的軌跡,模仿不了那份校準的精度。林越從兩道攻擊之間的極窄縫隙裡穿過去,雞系看破能力將陳昱核心外壁被映象體侵蝕出來的所有裂縫標註成淡金色高亮訊號,右手三指以蘇晚教他的關節技最輕力道精準地扣在核心與映象體連線的那個能量回流節點上,鼠系感知膜順著裂縫邊緣層層滲入,每一條絲線都被他用入微洞察逐一剝離、中和、封存。整個過程極短,陳昱的核心與映象體之間的連線被完整切斷,映象體化作一團極淡極柔的粉色光霧從陳昱胸口緩緩溢位,在兩人之間安靜地懸浮了片刻,然後沿著林越指尖的感知膜無聲地流入行動式異能頻譜分析儀的取樣口。

陳昱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團不再被映象體侵蝕的核心,那些被淡粉色微光覆蓋的裂縫在林越剝離絲線的同時被覆上了一層極薄極韌的灰色光膜——那是鼠系感知膜在正確使用時才會浮現的、屬於守護者的光澤。他啞著嗓子說,孫墨的核心外壁裂縫也是用同一種光膜修復的。林越點了點頭,把搪瓷保溫杯從石墩上拿起來喝了一口,說他的鼠系異能和他同源,極致極速不只是用來偷東西的,也是用來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把破碎的東西重新連線起來。他以前用這招偷過李浩的薯片、劉建國的巧克力,後來用同一招拆過內鬼組織的炸彈引信、幫孫墨修復核心、幫沈夜剝離增幅劑殘留。鼠系異能的先輩精神是睜眼看世界的探索精神,他現在做的事就是探索怎麼把破碎的人重新拼起來。

陳昱把鴨舌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露出額角那道被長期佩戴帽子留下的淺紅色壓痕,低著頭用一種極輕極啞的聲音問,他以前覺得映象體是唯一能證明他價值的東西,現在映象體沒了,以後他還能做什麼。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他旁邊說,他的猴系模仿專精本身就具有極高的感知精度,只是以前把這份精度用在了模仿別人的攻擊技能上。現在映象體的反向侵蝕資料完整地保留在他的核心底層,只要他願意把這份資料交給溫瀾做反向破解,就能幫助更多人修復被精神侵蝕造成的自主意識損傷——他曾經用來傷害別人的東西,反過來可以用來治癒別人。

陳昱問這算是他的第一個任務嗎。林越認真地回答說是,任務代號“映象歸零”,由他擔任反向破解資料提供者,孫墨擔任鼠系感知精度訓練指導,溫瀾負責資料分析,蘇晚負責核心修復醫療支援。他和孫墨是同一所異能中學出來的,以後可以互相幫忙。孫墨從林越身後走過來蹲在陳昱面前,說舊禮堂後門的貓爬架旁邊還有空位,黑貓政委己經批准了——剛才它用右耳缺角碰了一下林越的運動包,那意思是對這個新來的表示有限度認可。陳昱問他以前在舊禮堂後門待過多久才被認可的,孫墨認真地回答大概從他把橘子還給老闆娘那天開始。陳昱輕輕笑了一聲,說那他也去還——便利店員的精神損傷什麼時候能完全恢復,他就什麼時候去還那疊鈔票。

黑貓從貓爬架最高處跳下來,用右耳缺角輕輕碰了碰林越的運動包——那是貓網政委對本次抓捕任務全部完成、新成員正式入列的認證。橘貓叼著保溫食盒蹲在巷口,尾巴掃過那疊被陳昱放在臺階上準備還給便利店的鈔票。一切都在按照各自的頻率安靜運轉,而陳昱的映象體反向破解資料正在天網系統裡逐行載入——那是他以前用來侵蝕別人意識的頻率,現在被溫瀾逐條逆向編譯成修復自主意識的治癒頻譜。蘇晚在醫療值班室裡看著螢幕上那些正在跳動的頻譜曲線,輕聲說了句:“錦瑟阿姨,你當年封存的廢棄樣本,今天被你的兒子用你的方法破解了。他說這不是捕獲,是接回來。”醫藥箱裡那管從未開封的墨玉色標籤高濃度治癒凝膠,此刻在日光燈下泛著極淡極柔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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