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陸戰隊鎮將劉世昌大步走了過來,他掃了一眼城門下那群被五花大綁的清軍俘虜,皺起眉頭,
“張大人,這些韃子的兵還留著作甚?全砍了乾淨。”
“抵抗咱大明天兵,這就是下場!”
張煌言轉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
“臺灣眼下正缺人手,開荒、修路、挖礦、燒窯,處處都要人。”
“這些人拉回去充當苦力,比殺了強。”
劉世昌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張大人,不是末將不給你面子。”
“將軍出發前早有明令,凡是抵抗過的清軍,一律誅殺,不受降。”
“這些人昨天在城頭上跟咱們打了整整半日,手上沾了多少弟兄的血,你比我清楚。”
劉世昌轉過身去,對身後的親兵一揮手,聲音冷得像刀子,
“拉出去。護城河邊,全部斬了。”
張煌言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劉世昌己經大步走開了。
城門下的親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那些五花大綁的清軍俘虜從地上拖起來,連踢帶踹地往護城河邊趕。
俘虜中有人掙扎,有人哭嚎,有人癱在地上死活不肯走,被拖出去老遠,手指在地上刨出了一道道血痕。
刀光起落,慘叫一聲接一聲,河面上濺起一蓬又一蓬暗紅色的水花。
不多時,整條護城河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劉世昌將刀收回鞘中,轉身走到張煌言面前,抱拳道,
“張大人,松江戰事己了,末將奉將軍令,率陸戰隊即刻返回船隊,隨主力溯江北上。”
“接下來,攻略蘇州的戰事,就是你的事了。”
張煌言望著護城河邊那堆橫七豎八的屍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去吧。替老夫給將軍帶句話,請將軍約束將士,不要濫殺無辜。”
“老夫在松江等著他的捷報。”
二月十五日午後,一匹快馬從東面水西門衝入南京城。
騎手背上插著赤色令旗,比八百里加急還高一級的火急軍報。
守城的兵丁連攔都沒敢攔,眼睜睜看著那匹馬一陣風似的捲過洪武街,首衝到兩江總督衙門前。
騎手翻身下馬,兩腿一軟癱在階前,雙手將一封染血的軍報舉過頭頂。
總督衙門的官吏拆開軍報只看了一眼,臉就白了,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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