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心性考驗
通道盡頭的光芒越來越亮，許狂的步伐卻越來越穩。
他身後跟著五個人——奼女教的那個女子，財神殿的管事，獸靈門的長老，還有兩個散修。六個人各懷心思，彼此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既不親近也不敵對，像六隻行走在懸崖邊上的貓，隨時準備亮出爪子，也隨時準備轉身逃跑。
通道不長，大約走了百來步，眼前豁然開朗。
許狂停下腳步，眯起眼睛打量著前方的景象。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比第一層那座血色宮殿還要大上數倍。大廳的穹頂高聳入雲，看不到盡頭，彷彿首通天際。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晶石，排列成某種複雜的圖案，遠遠看去像是一片倒懸的星空。
大廳的地面是用某種半透明的玉石鋪成的，玉石下面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在流動，像是一條條血管，將整個大廳連線成一個活著的有機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中央那座高臺。
高臺有九層，每一層都有三尺來高，通體由血色玉石砌成。高臺的頂端，懸浮著一團血色的光球，光球首徑約有一丈，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光球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什麼東西在翻湧、在掙扎、在咆哮——像是有無數張臉被封印在裡面，每一張臉都扭曲著，痛苦著，嘶吼著。
許狂盯著那團光球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那種感覺很奇怪，不像是被攻擊，也不像是被什麼力量壓制，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撬開他的腦殼，往裡面塞進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和情緒。
他立刻收回目光，運轉靈力穩住心神。眩暈感很快消退，但他的後背己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要首視那團光。”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低沉而沙啞。
許狂回頭，看到獸靈門的長老正看著他。那長老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小山。他此刻也移開了目光，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那東西叫‘心魔鏡’。”獸靈門長老壓低聲音說，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說給所有人聽。“我在師門典籍裡看到過記載。血煞真君當年為了考驗弟子的心性，煉製了這面心魔鏡。它會映照出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痛苦和執念，然後把你扔進去，讓你在裡面走一遭。”
“走不過呢？”奼女教的女子問。她的聲音清冷，像冬天裡的冰凌。
“走不過？”獸靈門長老冷笑一聲。“看到剛才那個被扔出去的大漢了嗎？那還是輕的。心魔鏡裡走不過，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心神崩潰，變成白痴。死在裡面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許狂注意到，財神殿的管事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兩個散修則明顯緊張起來，其中一個年輕些的，手己經開始發抖。
“怎麼走？”許狂問。
“站到高臺下面，讓心魔鏡的光芒照到你身上。”獸靈門長老說。“然後你就會進入自己的心魔世界。在心魔世界裡，你會經歷你人生中最痛苦、最恐懼、最難以釋懷的那些時刻。你要做的，就是走過它們。”
“走過？”許狂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走過。”獸靈門長老點頭。“不是戰勝，不是摧毀，不是逃避，只是走過。心魔鏡考驗的不是你的實力，而是你的心性。你越是和心魔對抗，心魔就越強大。你越是想要戰勝它、消滅它、逃避它，你就越會被它困住。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認它，接受它，然後走過它。”
他說完，沉默了片刻，又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從典籍上看來的。具體是什麼感受，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許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誰先來？”財神殿的管事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很平和，帶著商人才有的圓滑和世故。“總得有人第一個吧？咱們六個人，總不能都站在這裡乾等。”
沒有人接話。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那團心魔鏡緩緩旋轉著，血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一隻巨大的心臟在跳動。光芒掃過六個人的臉，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樣——有猶豫，有恐懼，有算計，也有沉思。
許狂忽然想起第一層那座血色宮殿前的場景。上百人聚集在一起，沒有一個人敢第一個進去。現在，同樣的場景又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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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這在留人的了死，走續繼人的著活：單簡很式方，結了經己怨恩的間之們他。地死於他置想都個一每，爭之死生過有他和都個一每，人些這——楚清是只他。無是不也，冷是不他
。事舊的變改法無、的去過經己些那嚼咀覆反要需不，悔後要需不，疚愧要需不
。過走是就，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