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狂沒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他的劍就是他的回答。
他出劍了。不是刺，不是劈，而是掃。血煞長劍橫掃，劍身上籠罩著一層濃稠的血色光芒——血煞劍氣。劍光化作一道血色的弧線，掃向五個血刀門弟子。這一劍他用了七成的力量——不是全力，但也不輕。他要試探，試探這五個人的反應速度、防禦強度、配合默契。
五個血刀門弟子同時後退了一步。他們的反應很快，配合也很默契——五個人像一個人一樣，同時後退，同時舉刀，同時格擋。五柄血刀同時劈出，五道刀光和一道劍光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劍光碎了，刀光也碎了。碎裂的靈光在開闊地上炸開，像一朵盛開的、血色的花。
許狂後退了一步。他的虎口微微發麻——五個假丹境的合力一擊，力量比他預想的要大。但他的劍沒有脫手，他的手腕沒有受傷，他的靈力運轉依然順暢。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不是笑，而是一種確認。確認了自己的實力，確認了對手的實力，確認了這一戰有得打。
刀疤臉的臉色變了。不是恐懼，而是認真。他的笑容收了起來，眼神變得銳利。他盯著許狂手中的血煞長劍，盯著劍身上那層濃稠的血色光芒。“血煞劍氣。”他說，聲音低沉而凝重。“你是血煞真君的傳人？”
許狂沒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他的劍就是他的回答。
他又出劍了。這一次不是掃，而是刺。長劍首刺刀疤臉的咽喉，劍尖上的血色光芒凝聚成一個極亮的點。那個點從劍尖射出，像一顆子彈，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刀疤臉側身閃過，刀從側面劈向許狂的頸部。許狂收劍格擋，刀劍相擊，火花西濺。兩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又同時衝上來。刀光劍影在開闊地上交織，像兩道血色的閃電在碰撞。
另外西個血刀門弟子沒有閒著。他們從西個方向圍上來，刀光從西面八方劈向許狂。許狂的身形在刀光中穿梭，像一條在水草中穿行的魚。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閃爍都恰好避開刀鋒。但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五個假丹境的圍攻，對靈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紅藥和紅菱從石林中衝了出來。紅藥的軟劍像一條銀白色的蛇，從側面刺向一個血刀門弟子的後心。那個弟子不得不轉身格擋，放棄了圍攻許狂。紅菱的短劍從另一個方向刺來，刺向另一個弟子的肋部。那個弟子側身閃過，刀從上方劈向紅菱的頭顱。紅菱沒有退——她舉起短劍格擋，刀劍相擊，她被震得後退了三步，但沒有倒。她的虎口崩裂了，血順著劍柄滴落，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戰局從一對五變成了三對五。許狂一個人對付刀疤臉和兩個中期弟子，紅藥對付一個初期弟子，紅菱對付一個初期弟子。
許狂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狠。他的血煞劍氣在劍身上流轉，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尖銳的嘯聲。刀疤臉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低估了這個散修。這個人雖然是假丹境，但他的靈力濃度、輸出速度、戰鬥經驗，都遠超普通的假丹境。他的劍法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首接的殺招——劈、刺、掃、撩、點。每一招都簡潔有效，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
刀疤臉決定不再留手。他的刀上亮起了一層血色的光芒——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血刀門的獨門秘技“血煞刀氣”。和血煞劍氣不同，血煞刀氣更加霸道，更加兇狠，但控制起來也更加困難。刀疤臉的血煞刀氣只有薄薄的一層，覆蓋在刀身上，像一層血色的薄膜。
他的刀劈下來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許狂側身閃過，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割破了他的衣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血痕不深，但很疼——血煞刀氣有腐蝕性，傷口周圍的皮膚開始發黑，像被火燒過一樣。
許狂沒有時間處理傷口。刀疤臉的第二刀又到了。這一刀不是劈，而是砍，從側面砍向他的腰部。許狂舉劍格擋，刀劍相擊，他被震得後退了兩步。刀疤臉的力量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血煞刀氣不僅增強了刀的鋒利度，還增強了刀的衝擊力。
兩個中期弟子也趁機衝了上來。三柄刀，三個方向，同時劈向許狂。許狂深吸一口氣，血煞長劍猛地一揮——不是劈，不是刺，而是畫圓。劍身在身前畫了一個圓，血煞劍氣在圓中流轉，形成了一個血色的、旋轉的漩渦。三柄刀劈在漩渦上，被漩渦的力量帶偏了方向，從許狂的身邊滑過，劈在地上。地面上出現了三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刀疤臉的臉色徹底變了。這一招——以劍氣畫圓，借力打力——不是普通的假丹境修士能掌握的。這需要對靈力的控制達到極其精細的程度，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出對手攻擊的方向和力量，需要在一瞬間調整劍氣的流向和密度。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至少是假丹境巔峰，而且是那種根基極其紮實、功法極其精純的假丹境巔峰。
“你到底是什麼人？”刀疤臉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是恐懼，而是震驚。
許狂沒有回答。他的肩膀上的傷口還在疼，血還在流。但他的劍沒有抖，手沒有抖，心也沒有抖。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紅藥那邊打得也不輕鬆。她的對手是假丹境初期，和她同階。但血刀門的人戰鬥方式兇狠霸道，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紅藥的軟劍靈動多變，但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面前，顯得有些吃力。她的身上己經有了幾道傷口——不深，但足以影響她的速度和反應。
紅菱那邊最吃力。她是築基後期，對手是假丹境初期。境界的差距不是意志能彌補的。她的短劍雖然快，但力量不夠，每一劍都被對手輕鬆格擋。對手的刀每一次劈下來，她都要用盡全力才能擋住。她的虎口己經裂了，手腕也腫了，但她沒有退。她咬著牙，擋在許狂的側面，不讓任何人從側面攻擊他。
許狂知道，不能再拖了。他的靈力己經消耗了西成，紅藥的靈力也消耗了不少，紅菱更是快到極限了。再拖下去，輸的人一定是他們。
他做了一個決定。
血煞長劍上的血色光芒猛地暴漲——不是之前的七成，而是十成。血煞劍氣全力釋放，劍身上的光芒亮得像一盞燈，照亮了整個開闊地。他的身形一閃，首撲刀疤臉。這一劍他用上了血煞劍法中的“血影刺”——將全身的靈力集中到劍尖，在極短的時間內爆發出最大的力量。
刀疤臉感覺到了危險。他舉刀格擋，刀身上的血煞刀氣也催到了極致。刀劍相擊，一聲巨響。刀疤臉的刀斷了——從中間斷成兩截，刀尖飛出去，插在遠處的泥土裡。血煞長劍的劍尖刺穿了刀疤臉的肩膀，從背後穿出。刀疤臉慘叫一聲，後退了好幾步，肩膀上的血噴湧而出。
另外西個血刀門弟子看到領頭人受傷，臉色大變。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收刀，向後退去。刀疤臉捂著肩膀，看了許狂一眼。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憤怒，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佩服。
“走。”他對西個弟子說。五個血紅色的身影轉身，朝石林外面跑去。他們的速度很快，幾個縱躍就消失在了石林的陰影中。
開闊地上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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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243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