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紅藥的突破
紅藥服下一枚凝丹丸，開始閉關衝擊假丹境。她本就是築基後期巔峰，加上藥力輔助，三天後成功凝聚假丹，成為假丹境修士。紅菱高興得跳了起來，抱著姐姐又笑又跳。
高塔的第一層比許狂想象的要大得多。
從外面看，高塔的底座不過方圓十丈，但走進來之後，裡面的空間至少有外面看起來的三倍以上。空間拓展陣法——和玄機子洞府中一模一樣的手法，但更加精妙，更加宏大。地面鋪著血色的石板，石板之間的縫隙裡填著金色的物質，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條條細小的金色河流。穹頂高不可測，隱沒在黑暗中，看不到盡頭。穹頂上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星辰，不是晶石，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東西。像是某種被封印在石頭中的光芒，在千萬年的沉睡中緩慢地、持續地釋放著。
第一層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沒有桌椅，沒有書架，沒有石臺，沒有任何傢俱。只有西面牆壁和一根粗大的柱子。柱子位於大廳的正中央，首徑約有一丈，通體由某種血色的石材鑄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許狂在第一層血色宮殿門上見過的很像——凌厲的、充滿殺意的、像刀刻一樣的筆畫。但這裡的符文更加密集，更加複雜，像一張被織了千萬遍的蜘蛛網。
許狂站在柱子前面，仰頭看著那些符文。符文從柱子的底部一首延伸到頂部，消失在穹頂的黑暗中。它們在發光——血色的、微弱的、像將滅未滅的炭火一樣的光。光在符文之間流動，從底部流向頂部，從頂部流向底部，像血液在血管中迴圈。
“這些符文是什麼？”紅菱站在他身後，也仰著頭，脖子酸了，揉了揉。
“禁制。”許狂說。“整座高塔的禁制。這根柱子是禁制的核心。符文在運轉，說明禁制還在工作。高塔還沒有完全開啟。”
“還沒有完全開啟？”紅菱的臉色變了。“那我們怎麼進來的？門不是開了嗎？”
“門開了，但只是第一層。”許狂指著柱子上的符文。“這些符文的亮度、流動速度、迴圈頻率，都說明禁制只解除了第一層。上面的八層，禁制還在。想上去，就得一層一層地破。”
紅菱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看了看柱子上的符文，又看了看許狂，眼神中有一絲擔憂。“你能破嗎？”
許狂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柱子前面，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符文。符文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閃爍了一下，像一隻被驚擾了的螢火蟲。他能感覺到符文中的靈力在流動——很弱，很慢，像一條快要乾涸的小溪。禁制確實己經很弱了，弱到只需要一個假丹境修士的靈力就能觸發它的運轉。但要完全破解它，需要的時間不會短。
“能破。”許狂說。“但需要時間。可能一天，可能兩天，可能更久。”
紅菱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知道許狂說“能破”就是能破。她只需要相信他。
三個人在第一層轉了一圈。除了那根柱子，什麼都沒有。沒有樓梯，沒有門，沒有任何通往第二層的通道。唯一的出路就是進來的那扇門——但那扇門己經關上了，從裡面打不開。許狂試過，用靈力推，用劍砍，用神識探查，門紋絲不動。它像一堵牆，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我們被困在這裡了？”紅菱的聲音有些發抖。“門關了，打不開。沒有樓梯，沒有通道。我們怎麼上去？”
“等。”許狂說。“等禁制再弱一些，等符文再暗一些，等通道出現。”
“你怎麼知道通道會出現？”
“因為血煞真君不會把傳承留給一個連第一層都上不去的人。”許狂走到柱子旁邊，靠著柱子坐下。“禁制在變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弱。通道遲早會出現。我們只需要等。”
紅菱還想說什麼，被紅藥拉住了。“聽許狂的。”紅藥說。“他從來不會錯。”
紅菱閉上了嘴，在許狂身邊坐下。紅藥坐在許狂另一邊。三個人靠著柱子坐著，像三隻蜷縮在樹根下休息的貓。
高塔裡很安靜。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三個人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柱子上符文的微光在黑暗中像一盞盞小燈，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光很弱，但足夠看清彼此的臉。
紅菱靠著柱子，抱著短劍，很快就睡著了。她的呼吸很平穩，心跳很緩慢，睡得很沉。她太累了——這兩天的奔波、戰鬥、躲藏，對她的消耗太大了。
紅藥沒有睡。她坐在許狂身邊，手裡握著照心鏡，鏡面朝下。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她看著許狂的側臉，看著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的樣子，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感激，不是依賴，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停下來休息的地方。
“許狂。”她輕聲喚他。
許狂睜開眼睛，看著她。
“我想在這裡突破。”
許狂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在這裡？在高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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