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冰窟坍塌
天機閣的第一次進攻被打退後，北寒宮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寒冰真人在後殿閉關壓制那個滅世之物，一連七天沒有露面。北寒宮的弟子們日夜巡邏，個個神經緊繃，連睡覺都不敢脫衣服。紅菱說她都快得風聲恐懼症了，每次聽到風吹草動就以為是天機閣的人又來了。
許狂這些天也沒閒著。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一首練到日上三竿。血煞九劍的前西式他己經爛熟於心，但第五式始終摸不到門檻。魔劍中的魔性越來越強，每次他嘗試催動更高層次的劍招，魔性就會趁機衝擊他的心神，像一頭餓狼在尋找獵物的破綻。
他需要一場戰鬥。
一場真正的、生死相搏的戰鬥，在極限中突破自己。
但他也知道，現在的北寒宮經不起任何閃失。寒冰真人閉關不出，林軒重傷未愈，北寒宮的金丹長老只有三人可用。如果天機閣再次發動進攻，而且派出比鐵鷹更強的對手，北寒宮未必能守住。
許狂站在冰殿後方的平臺上，望著遠方冰窟廢墟的方向。
那片廢墟在這幾天裡又發生了好幾次異變。藍色的光芒時隱時現，每次出現都伴隨著地面的輕微震動。寒月說那是寒冰珠中的東西在衝擊封印，寒冰真人每次都要耗費大量靈力才能將它壓制下去。
照這個速度下去，寒冰真人的靈力遲早會耗盡。到那時候，那個東西就會破封而出，而北寒宮將第一個遭殃。
許狂心中煩躁，從儲物袋中取出酒壺喝了一口。酒是北涼城的燒刀子，烈得嗆人，但能讓他暫時不去想那些煩心事。
“又在喝酒？”
紅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狂轉過頭，看到紅藥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過來，麵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還沒吃早飯吧？”紅藥把麵條遞給他，“趁熱吃。”
許狂接過麵條，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麵條很筋道，湯頭很鮮，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蛋黃還是溏心的。他吃得很香，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紅藥看著他吃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接過空碗，卻沒有離開，而是在他身邊坐下。
“許狂，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紅藥輕聲問。
許狂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天機閣、寒冰珠裡的那個東西、林軒的傷、寒冰真人的壽元……”他一件一件地數著，“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壓在心上，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紅藥握住他的手，手指冰涼而柔軟。
“你不是一個人。”她說，“你有我，有林軒，有紅菱，有寒月。這麼多人在你身邊，還有什麼好怕的？”
許狂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而明亮，像兩汪泉水。他笑了笑，握緊了她的手。
“你說得對，我不是一個人。”
兩人在平臺上坐了一會兒，紅藥靠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風吹過他們的頭髮和衣袍，在晨光中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遠處，冰窟廢墟的方向，藍色的光芒又閃了一下。
許狂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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