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軒和紅菱異口同聲。
許狂抬手製止了他們的爭論：“冰心戒在我手上，遁地梭可以交給我，魔劍在我腰間。能同時使用這三樣東西的，只有我。你們不用爭了。”
林軒看著許狂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我陪你去。”林軒說，“我能抗。”
“不行。”許狂這次拒絕了哥哥，“你需要留在外面接應我。如果我出了事，你是唯一有能力帶著其他人撤出去的人。”
林軒的拳頭握緊了，鐵箍上的靈石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隨時都會碎裂。
“弟弟——”
“哥哥。”許狂看著林軒的眼睛，“相信我。”
林軒閉上了眼睛。
一息後，他睜開眼睛，眼中的猶豫和掙扎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服從命令的堅定。
“一炷香。”林軒說，“從你鑽進地下開始算起，一炷香之內你必須出來。一炷香之後你不出來，我就鑽進去找你。”
許狂點了點頭。
他從錢萬貫手中接過遁地梭——一尺長的鐵梭，梭身上刻滿了符文，尾部有一個凹槽，可以放置靈石提供動力。使用方法很簡單，將靈力注入梭身，遁地梭就會自動旋轉，鑽開土石，帶著使用者在地下穿行。
許狂將遁地梭握在手中，又將冰心戒轉了轉，確認戒指戴得牢固。然後他拔出腰間的血煞魔劍，魔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說“準備好了”。
“所有人退到五里之外。”許狂說，“等我出來。”
“等等。”紅菱突然跑到許狂面前，從脖子上取下一枚紅色的護身符，塞進許狂手裡，“這是姐姐給我縫的，裡面裝著平安符。你先戴著，回來再還我。”
許狂看著手中那枚紅色的護身符，護身符上用金線繡著一個“安”字，繡工精緻，一看就是紅藥的手藝。
他將護身符貼在胸口，塞進衣服裡面，貼身放好。
“我會回來的。”許狂對紅菱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紅菱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九人在山坳中做最後的準備。
寒月將靈力護罩的範圍縮小到只覆蓋許狂一個人，將護罩的強度提到最高。雲老在遁地梭上額外加了幾個定位符文，確保許狂在地下不會迷路。錢萬貫將天羅傘交給許狂——雖然在地下用不上，但到了封印區域後，如果需要短暫暴露在黑霧中，天羅傘可以為他爭取到一些時間。
一切準備就緒。
許狂站在山坳的邊緣，面前三里處就是那個巨大的深坑。黑霧在深坑上方翻湧，像一鍋沸騰的黑色濃湯。
他將遁地梭插在地上，注入靈力。
遁地梭開始旋轉，越轉越快，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土石在梭尖的旋轉下化為齏粉，一個首徑三尺的洞口在許狂腳下出現。
許狂深吸一口氣——這是他最後一次呼吸沒有被黑霧汙染的空氣。
然後他跳進了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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