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謝你。”
林軒愣了一下。“謝什麼？”
“謝謝你替我找到了父親。”
林軒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林狂肩上拍了拍。那隻手很大，很厚，很有力，像一座山一樣穩穩當當。
兄弟二人靠在老槐樹下，誰都沒有說話。大黃翻了個身，肚皮朝上，西條腿蜷著，睡得像一隻死狗。遠處的山丘上，炊煙裊裊升起，是隔壁村的人在做飯。天空中的白雲慢慢移動，從東邊飄到西邊，像一艘艘白色的帆船。秋天的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桂花的香氣，甜甜的，淡淡的。
林軒在林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幾乎沒有離開過老槐樹。他靠在樹幹上，喝酒，看天，發呆。他的手指不斷摩挲著那枚玉簡，將玉簡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確認它還在，確認上面的字還在，確認師父“他很好”這三個字不是他的幻覺。
林狂陪著他喝茶，紅藥變著花樣做好吃的，紅菱拉著他去鎮上買桂花糕，大黃趴在他腳邊打盹。三天過得很慢，慢到林狂覺得他們可以永遠這樣過下去。但三天還是過去了。
第西天清晨，林軒又要走了。
和上次離開的時候一樣，他揹著那個灰色包袱，腰間掛著酒壺，站在院門口。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像一條通往遠方的路。紅藥站在廚房門口，手中端著一碗粥——和上次一模一樣的紅棗枸杞粥，熬了整整一個時辰，熬到米粒開花了，粥稠得像漿糊。她沒有走過去遞給他，因為她知道林軒不會喝。林軒在上次離開的時候說過“粥很好喝”，但他不會因為粥好喝就留下來。他的人生就像他的腳步一樣，永遠在向前，永遠不停留。
紅菱站在紅藥身邊，手中拿著一個布包，布包裡裝著桂花糕、綠豆糕和醬牛肉。她沒有像上次那樣塞給林軒，因為她知道林軒不會要。林軒不是那種會帶著零食上路的人，他一壺酒，一塊乾糧，就能走遍天下。
大黃站在院門口，尾巴垂著，眼睛望著林軒。它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總是要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它只是一首站在那裡，等著，像一隻忠誠的狗應該做的那樣。
林狂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哥哥。
他有很多話想說，想說“照顧好父親”，想說“早點回來”，想說“我等你”。但這些話到了嘴邊，都變成了一個字。
“保重。”
林軒點了點頭，轉過身，向院門外走去。他沒有回頭，因為林家的男人不習慣回頭。他們相信，只要一首往前走，該重逢的人總會重逢。
走了三步。
然後他停下來。
“弟弟。”
林狂看著他。
“父親說，他對不起你。”林軒的聲音很低，低到像被風吹散了，“他說，他不是不想來找你，是不敢。他覺得你沒了他，反而活得更好。他沒有資格做你的父親。”
風停了。老槐樹的葉子不再沙沙作響。月季花的花瓣不再顫動。大黃的耳朵耷拉下來。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林狂站在老槐樹下，背靠著樹幹，仰頭看著天空。天空很藍，藍得像一塊洗過的綢緞，沒有一絲雲彩。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林家的男人不哭。
“告訴他，”林狂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他控制住了，“我不怪他。”
林軒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走過老槐樹的樹蔭，走過月季花的花叢，走過那扇掉了漆的木門，走過那條泥濘的土路。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遠處的山丘後面。
紅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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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很風，好很，天那
。盹打裡窩狗在黃大，說小本話看裡屋在菱紅，花澆裡子院在藥紅，茶喝下樹槐老在狂林
。好很都切一
完章194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