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仙,從雜役開始》第499章 歸途(2)

作者:許空山·2個月前

從南海回南疆,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來的時候邊走邊玩,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都要停下來看看,摸一摸,問一問,一個地方能待上大半天。現在不一樣了,歸心似箭,腳步不知不覺就快了。紅菱也不喊累了,也不喊餓了,也不喊“姐夫等等我”了。她走在姐姐身邊,手中握著那枚從西漠撿來的陶片,不時低頭看一眼。

她在陶片背面刻了字——“南海,和陳爺爺一起的日子”。

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學生寫的,但每一個筆畫都很用力,刻得很深,像是怕時間會把這些記憶磨掉。林狂看到了那行字,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心裡記住了。這個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住時間。

走了三天,終於走出了南海那綿延無盡的海岸線。身後的濤聲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樹林間此起彼伏的鳥鳴和風聲。眼前的景色從椰林變成了竹林,從竹林的翠綠變成了灌木叢的墨綠,腳下的路也從鬆軟的沙灘變成了堅硬的泥土。空氣不再鹹腥,變得清冽起來,帶著泥土的芬芳和野花的甜香。每走一步,南疆就更近一些,那個小院就更近一些,老槐樹就更近一些。

第五天傍晚,他們回到了南疆。

站在山丘上往下看,那個小院靜靜地坐落在山谷中,像一個熟睡的嬰兒。老槐樹的樹冠在夕陽中變成了一團金色的雲,月季花的花叢從院牆裡探出頭來,紅的、粉的、黃的、白的,像一張張笑臉。院門關著,但煙囪在冒煙,有人在做飯——是誰在做飯?林軒還沒有回來,紅藥在這裡,誰會做飯?難道是——大黃?不可能,大黃不會做飯,大黃只會吃飯。

三人加快了腳步。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是家的味道。不是任何具體的味道,而是記憶深處那種讓你一聞到就覺得安心的味道。老槐樹還在,粗壯的樹幹上多了幾道新的刻痕,可能是某個調皮的孩子路過時留下的。月季花還在,比他走的時候高了一些,枝頭掛滿了花苞,有幾朵己經開了,花瓣上還掛著露珠。石桌還在,石凳還在,茶杯還在——茶杯裡還有半杯茶,茶早就涼了,但茶漬還留在杯壁上,像一枚褐色的印章,記錄著主人離開前最後的痕跡。

大黃從屋子裡衝出來。

它胖了,胖得肚皮都快拖到地上了。不知道是紅菱不在沒有人跟它搶食,還是隔壁村那條小母狗又來找它玩了。它跑到林狂腳邊,跳起來撲向他的腿,爪子在他的褲子上留下幾道泥印。然後跑到紅菱腳邊,在她腿上蹭了蹭。然後跑到紅藥腳邊,在她腳邊打了個滾,露出白白的肚皮,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整個屁股都在扭動。

紅菱蹲下身,揉了揉大黃的肚子。“大黃,你想我了嗎?”

大黃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我也想你了。”紅菱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她忍住了。她不能在姐姐和姐夫面前哭,尤其是在大黃面前。大黃會笑話她的。大黃不會笑話她,大黃只是一條狗。

紅藥走到廚房門口,推開門。灶臺上有灰,落了一層,說明這幾天確實沒有人用過。灶膛裡有柴火燃盡的灰燼,但不是新的,應該是他們離開之前燒剩下的。她在灶臺前站了一會兒,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不在的時候,這個廚房是冷的,灶是涼的,鍋是空的。她回來了,廚房就有了溫度,灶就有了火焰,鍋就有了食物。這就是她存在的意義,不需要很大,不需要很重,只是在需要的時候、在那個地方、做她該做的事。

林狂走到老槐樹下,在石桌旁坐下。茶壺還在,茶杯還在,茶葉罐還在。他開啟茶葉罐,裡面還有大半罐茶葉,是他走之前放進去的,兩個月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喝。他捏了一小撮放進茶壺,倒上熱水,等了片刻,倒出一杯。茶色很淡,但香氣還在。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是溫的。他的眼眶紅了。

紅菱在院子裡跑了一圈。月季花開了很多,比她走的時候多了好幾株新品種。她不知道是紅藥臨行前託人照料的,還是它們自己長的,不管怎樣,看到花開著就意味著這院子還活著。她跑到牆角,看到自己走之前畫的那幅畫還在——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圓圈裡幾根歪歪扭扭的線條,線條下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字跡己經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了,但她還記得自己寫的是什麼。

“我們的家。”

紅菱蹲在那幅畫前,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用手指在模糊的字跡上一筆一劃地重新描了一遍。一筆一劃,很慢,很用力,很認真。描完之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回家了。真的回家了。

晚上,紅藥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酸辣土豆絲,還有紅菱最愛吃的桂花糕。食材是從鎮上買回來的,魚是新鮮的,剛殺的;蔬菜是她臨走前種的,兩個月沒人管,居然還活著,雖然長得有些歪瓜裂棗,但味道還在。紅菱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說“我回來了”。紅藥說,你每次都說“我圓滿了”。紅菱說,這次說的是“我回來了”,不一樣。“我圓滿了”是結束,“我回來了”是新的開始。

林狂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杯茶。茶是紅藥泡的,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他喝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開,帶著一絲淡淡的甜。他閉上眼睛,讓茶香在口腔中停留,然後緩緩嚥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將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黑白分明的版畫。大黃趴在老槐樹下,肚皮朝上,西條腿蜷著,睡得像一隻死狗。紅菱在屋裡收拾她的寶貝——貝殼、海螺、海膽殼、西漠的陶片,還有從東荒撿的各種形狀奇特的石頭,擺了滿滿一桌子。她一樣一樣地拿起來看,看完放回去,再拿起來看,像在清點一筆巨大的財富。

紅藥洗完碗,走到院子裡,在林狂身邊坐下。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風吹過來,輕輕拂動著她的髮絲,幾縷碎髮貼在她的臉頰上。林狂伸出手,將那幾縷碎髮攏到她的耳後。紅藥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他的胸口。他的懷抱很溫暖,溫暖到讓人想哭。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終於到家了。

“林狂。”

“嗯。”

“我們不走了好不好?”

林狂低下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倒映著天上的月亮。“不走了。”他把她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紅藥閉上眼睛。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北原的雪山,天機閣的大殿,天機山脈的黑霧,東荒的荒原,西漠的沙塵暴,南海的日出。每一處風景都很美,但最美的風景,是這個院子,這棵老槐樹,這個人。她哪裡都不想去了。

。管不它,盤地的它是不。覺睡續繼後然,下一了聽朵耳起豎,醒驚被中夢睡從黃大。狗聲幾來傳,上丘山的遠

完章99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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