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從來沒有在紅藥身上見過這種狀態。
以前的紅藥，哪怕是在休息的時候，身體也是微微繃著的，像一根被拉到半滿的弓弦——隨時準備彈起來，隨時準備應對危險，隨時準備戰鬥。
那是被生活逼出來的習慣。
一個從小在北原掙扎求生的孤兒，一個帶著妹妹逃亡的姐姐，一個被血脈反噬折磨的修士——這樣的人，不可能真正放鬆。
但現在，紅藥放鬆了。
不是因為她變強了，不是因為沒有人能威脅她了，而是因為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天人劫的答案。
寒月不知道紅藥在最後一關天人劫中經歷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紅藥變了。
不是修為的變化，不是氣質的變化，而是更深層的、更本質的、關於“她是誰”的變化。
以前的紅藥，像一把被磨得鋒利的刀。刀是好刀，但用刀的人心裡有恨、有怨、有不甘，所以刀刃上總帶著一股戾氣。
現在的紅藥，還是那把刀，但用刀的人心裡沒有那些東西了。刀刃依然鋒利，但鋒利的目的是保護，不是傷害；是守護，不是報復。
寒月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紅藥抬頭看了她一眼，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然後從火堆旁拿起一碗早就盛好的粥，遞給寒月。
“還熱著。”紅藥說。
寒月看著那碗粥，愣了一下。
碗沿上冒著熱氣，粥面微微翻湧，米粒和魚肉在乳白色的湯汁中沉浮。碗的外壁被烤得溫熱，握在手心裡，那種溫度順著掌紋滲進去，沿著手臂一路向上，一首暖到心口。
寒月端著碗，在紅藥旁邊坐下，低頭喝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她眼眶一熱。
不知道是因為粥的熱氣燻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喝完粥，紅藥站起身，朝冰殿走去。
“姐姐你去哪？”紅菱嘴裡還含著粥，含糊不清地問。
“洗個澡。”紅藥頭也沒回。
冰殿中央那汪冰泉還在。泉水清澈見底，底部鋪著一層細密的白色砂石，砂石間偶爾有氣泡冒上來，在水面炸開，發出細微的啵啵聲。
泉水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水面以上半尺處，能看到一層薄薄的霧氣在緩慢地翻滾。那霧氣不是熱的——恰恰相反，它是冰泉的水汽在冷空氣中凝結而成的細小冰晶，溫度比泉水本身還要低。
紅藥站在泉邊，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
水面上映出一張臉——髒兮兮的，淚痕斑斑，嘴唇乾裂，眼角有細紋，頭髮亂得像鳥窩。
她看了幾秒，然後開始脫衣服。
破爛的外衫從肩上滑落，落在泉邊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裡衣也被天雷燒得千瘡百孔，露出一塊一塊的皮膚——那些皮膚白得像雪，和臉上、手上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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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收又後然，全遍傳脈經著沿，來開散擴口人小從暈的藍冰圈一有就，圈一轉每，著轉旋地慢緩點顆那的口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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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起是，點終是不
。方遠著看，頭起抬藥紅
。太是頭盡的空天，空天是頭盡的原雪，原雪茫茫片一是頭盡的路
。的暖是，上臉在照芒的它但，遠很高很太
。走前往地步一步一，著迎，睛眼起眯微微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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