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們不勤勞,而是產出實在太有限了,一遇到天災或者種子不好,一整年的辛苦就可能打了水漂。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首觀地感受到,一粒糧食從播種到收穫,再到端上餐桌,中間要付出多少汗水。
光是割麥、脫粒和揚麥,就己經讓人疲累不己。
更不用說之前的耕地、播種、施肥、除草、澆水以及雨中搶收的那份緊張和焦灼了。
周春香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麥粒,沉默了良久,才輕聲開口:“月月,有一年大旱,地裡顆粒無收,那時候別說吃白麵饃饃了,就連麩皮都是金貴的。
人們把麥殼碾碎了,摻上野菜、樹皮,蒸成糰子,就那樣,麥殼也不是人人都能吃上的。”
麥穗也跟著點了點頭,介面道:“我娘說,年成不好的時候,麥殼也是能救命的”
“所以看到這些麥子,我心裡頭就踏實,至少咱們今年不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林小月靜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低頭看著草蓆上正在晾曬的麥粒,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粒粒皆辛苦”這五個字的重量。
那不是書本上的詩句,而是爹孃大哥大嫂他們用汗水澆灌出來,實實在在的生活。
.....
柳樹溝
“死丫頭,磨蹭什麼呢?太陽都要落山了,還不去做飯!”
梨花不敢吭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她己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家裡的灶臺早就成了繼母說了算的地方。
梨花被繼母那一聲尖利的呵斥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柴火差點掉在地上。
她不敢抬頭,只低低地應了一聲“是”,便慌忙把撿好的柴火攏到臂彎裡,快步往灶房走去。
可剛走出兩步,後腦勺就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繼母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又尖又利:“你還有臉應聲?要不是你攔著,說你一個人能割完,我早就讓你姐和你姐夫回來割麥子了!”
聽到這話,梨花不由得心裡暗恨,姐姐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子,萬萬不能下地幹活。
她絕對不會讓這個惡婆娘把姐姐找回來幹活的。
“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說話。現在好了,那幾分地的麥子全淋在雨裡了,發黴的發黴,長芽的長芽——你說怎麼辦?你賠得起嗎?”
梨花被拍得一個趔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咬著嘴唇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她轉過身,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姐姐她懷著身子…”
繼母不等她說完,劈頭蓋臉又是一頓罵,“懷個身子就金貴了?誰家女人不生孩子?就她嬌氣!我看她就是懶,不想回來幹活!你倒好,還替她說話——你是不是跟她一條心,想氣死我?”
梨花不敢再吭聲,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繼母罵夠了,又踹了她一腳:“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滾去做飯!今晚別吃了,省點糧食!”
。上面地的冷冰在滴,來下落地聲無於終淚眼,房灶了進走轉地默默,咬了咬花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