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玩科技，玩陰謀，那我們就跟他們玩別的。”
陸衡走進作戰室，反手鎖上了門。他沒有去碰那些先進的電子裝置，而是從一個上鎖的櫃子裡，取出了一個非常古舊的、用皮革包裹的地址簿。
地址簿的封皮己經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只有用鋼筆寫下的兩個字：人情。
他翻開地址簿，裡面是用各種語言記錄的名字和一連串早己不再使用的加密號碼。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段腥風血雨的往事，一個足以震動世界的情報網路。
這些人，有的是他當年的手下敗將，有的是與他並肩作戰過的盟友，有的是欠了他救命之恩的國際掮客。他們如今或許己經身居高位，或許早己銷聲匿跡，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屬於那個鐵與血的、信奉承諾與榮譽的舊時代。
陸衡拿起桌上一部紅色的、只能進行點對點模擬訊號通訊的老式電話，撥出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一個蒼老、警惕，帶著濃重伏特加味道的俄語從聽筒裡傳來。
“伊萬，是我。”陸衡用同樣流利的俄語沉聲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爆發出巨大的、不敢置信的驚呼：“‘東方之龍’？你還活著？”
“我活得很好。”陸衡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五十年前，你在克格勃第17特別實驗室欠我的人情，現在該還了。”
“我需要知道關於弗拉基米爾的一切，尤其是關於他的‘遺產’和他的‘追隨者’。給你十二個小時。如果你找不到，我會親自去你的達恰（鄉間別墅），取走你最珍愛的那瓶1945年的伏特加。”
掛掉電話，陸衡沒有停歇，又撥出了第二個號碼。
“摩西？還記得在戈蘭高地，是誰把你從坦克殘骸裡拖出來的嗎？”
第三個號碼。
“老約翰，你在Langley的退休生活還好嗎？我想跟你打聽一點關於‘奇美拉’計劃的後續。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當年那個專案的主管，是你親自招募的。”
一通又一通的電話，從這座位於東方心臟的地下基地裡發出，像一根根無形的絲線，跨越重洋，撥動了整個世界情報暗流的最深處。
華盛頓，一位正在打高爾夫的退休高官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大變，匆匆離場。
特拉維夫，一位正在安度晚年的老人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眼神變得銳利。
倫敦，MI6的總部忽然拉響了最高級別的內部警報。
陸衡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發動一場屬於他的戰爭。
就在他打完最後一通電話時，作戰室的門被敲響了。
“爺爺。”是陸安的聲音。
陸衡開啟門。
只見陸安站在門口，他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焦躁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佩和振奮的神情。他顯然透過“先知”的監控，瞭解了爺爺剛才所做的一切。
“爺爺，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戰爭，確實不只是資料。”
陸衡看著他，淡淡一笑：“現在你明白了？”
“嗯。”陸安重重地點了點頭，“而且，就在您打電話的時候，‘先知’也沒有閒著。它根據您和那些人通話時產生的微弱空間訊號波動，以及哈里森教授那邊剛剛傳過來的一些加密資料，鎖定了一個非常可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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