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位於日內瓦的,世界衛生組織總部。”
當陸安說出這個地點時,陸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世衛組織?”他重複了一遍,大腦飛速運轉,“弗拉基米爾的‘潘多拉’計劃,其核心之一就是生物病毒。把最終的秘密藏在全世界最高級別的衛生機構裡。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瘋子,果然名不虛傳。”
“沒錯。”陸安點頭,全息投影上的畫面再次切換,變成了一張複雜的人物關係圖和資金流向圖。“‘先知’在對世衛組織內部的人事和財務資料進行深度挖掘後發現,其中一個負責全球新發傳染病預防與控制(GIP)部門的高階顧問,一個名叫阿蘭·杜波依斯的法國人,他的背景非常可疑。”
“表面上,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流行病學專家。但他的資金賬戶在過去的二十年裡,曾多次透過位於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接收來歷不明的鉅額資金。而其中一條資金鍊的源頭,最終指向了一個由弗拉基米爾在冷戰時期建立的、早己被登出的秘密基金會。”
“最關鍵的是,”陸安的手指在螢幕上重重一點,“這個杜波依斯,正是‘夸父’反應堆專案最初立項時,從歐洲聘請的第三方安全評估專家之一。他擁有一個理論上己經被廢棄的、緊急情況下的‘觀察員’許可權。”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赫利俄斯”之所以能潛入“夸父”反應堆,很可能就是這個杜波依斯當年留下的後門。他就是弗拉基米爾安插在世界衛生體系內的、最深的“幽靈”之一!
“他現在在哪?”陸衡沉聲問道,眼中己經泛起了殺氣。
“他正在日內瓦主持一個關於全球新發病毒的閉門會議。”陸安說,“‘先知’無法滲透進會議室,那裡有物理級別的訊號遮蔽。”
“那就把他揪出來!”陸衡斬釘截鐵地說,“我立刻命令龍牙特戰隊……”
“不。”陸安打斷了他,“爺爺,我們不能在別國領土上動用武力,那樣會把我們徹底推到世界的對立面。而且我們沒有首接證據,萬一打草驚蛇,他很可能會立刻銷燬所有線索,甚至提前引爆‘潘多拉’。”
“那你說怎麼辦?”
“把他請出來。”陸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讓他在全世界的面前,自己走到聚光燈下。”
半個小時後。
正在日內瓦世衛組織總部主持會議的阿蘭·杜波依斯,忽然被秘書緊急叫了出來。
“博士,出大事了!”秘書的臉上滿是驚慌,“聯合國秘書長辦公室剛剛發來最高級別的緊急照會。”
“什麼事這麼慌張?”杜波依斯不滿地皺了皺眉。他是個身形瘦高、氣質儒雅的法國男人,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種老派貴族的優雅。
“聯合國安理會要召開一場關於‘潘多拉’危機的特別緊急聽證會!時間就在一個小時後!”秘書結結巴巴地說,“而且點名要求您,作為全球公共衛生領域的權威專家,必須出席作證!”
“潘多拉?”杜波依斯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就是那個中國小孩搞出來的鬧劇?聯合國怎麼會為這種無稽之談召開緊急聽證會?”
“不只是聯合國!”秘書的聲音都在發顫,“就在剛剛,美國、俄羅斯、英國、法國,所有常任理事國都表態支援這次聽證會!聽說他們的情報部門都收到了一些無法忽視的資訊。現在全世界都瘋了,都在討論這件事!”
杜波依斯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情況失控了。那個叫陸安的少年,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撬動了整個世界的格局。
他想拒絕,但這個理由他根本無法拒絕。作為世衛組織的高階顧問,面對一場可能波及全球的“公共衛生危機”,他有義務出席。如果他不去,反而會顯得做賊心虛。
“我知道了。”杜波依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恢復了那份從容,“準備一下,連線遠端會議系統吧。”
一個小時後。
紐約,聯合國總部,安全理事會會議廳。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安理會十五個成員國的代表正襟危坐,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和不安。在他們的身後,還坐著來自世界各國的觀察員和頂級專家。
這大概是聯合國成立以來,與會者心情最複雜、最詭異的一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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