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早的時間契約清單。每一個被劃掉的名字，代表一個人的時間己經被永久凍結——也就是說，他們己經死了，但不是真正的死，而是被從時間線中抹去。這是克諾斯家族最古老的而且最禁忌的秘密武器。”
沈淵轉身正面對著攝像頭。
“而蘇莞兒，她的名字曾經出現在這個名單上。七十年前，她和你們的爺爺陸衡用一種極其危險的方式替換了沈家的命運。他們本應該被時間吞沒。但他們沒有。因為他們比克諾斯更聰明。他們用空間的力量對抗了時間的侵蝕。”
“你想說什麼？”陸安的聲音在發冷。
“我想說，”沈淵的嘴角又一次揚起了那種詭異的弧度，“你的奶奶其實己經用盡了她的本錢。她用來對抗克諾斯的所有力量，都是她從七十年前就開始積累的、來自於被凍結的時間本身的餘票。她能做到的極限，就是和克諾斯進行這一次的時間同步。”
“而在這一次同步的過程中，她會暴露在克諾斯的完全掌控範圍內，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站在寒風中。克諾斯若想，可以在一瞬間就把她從時間線裡徹底抹去。”
沈淵停頓了一下。
“所以，要不要我告訴巴黎的克諾斯一個小秘密呢？要不要我告訴他，他一首信任的合作者——你們的蘇莞兒——其實早就被時間的鎖鏈纏住了？她看起來強大，實際上只是在強弩之末？”
陸安和陸嶼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明白了沈淵的意思。
沈淵在威脅他們。這是一個關於是否要背叛奶奶、是否要投靠米哈伊爾的威脅。而如果克諾斯也知道了蘇莞兒的真實狀態，那麼這個原本三方相對均衡的局勢就會瞬間崩塌。
“你的選擇是什麼？”沈淵問道，而他的問題就像是在給整個陸家下達了最後通牒。
陸安深吸一口氣，他轉向陸嶼。
“立刻給爺爺發密信。告訴他，我們需要啟用最後的清單。”
“最後的清單？”陸嶼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陸安看向螢幕中仍在等待答覆的沈淵。
“我們陸家也有秘密。而這個秘密，要比沈家和克諾斯的恩怨重要得多。”
他用遙控器關閉了影片通訊。螢幕恢復成了之前那幅關於米哈伊爾艦隊的監控畫面。那些紅色的光點現在己經清晰可見——它們己經進入了地球的引力勢阱。
距離地表只有五萬公里了。
陸嶼看著自己的弟弟，看著這個年僅二十多歲卻己經在戰爭中學會了所有老奸巨猾之事的少年。
“陸安，”陸嶼的聲音很輕，“那份最後的清單······是什麼？”
陸安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走向一個隱藏在作戰中心深處的、被厚重的合金牆壁所保護的金屬櫃。他輸入了一串由二十多位數字組成的密碼。
金屬櫃的門緩緩開啟，裡面是一份被防火防水遮蔽層層包裹的檔案。
陸安用雙手輕輕地取出那份檔案，轉身面向陸嶼。
“這是爺爺陸衡在建立西山基地的同年寫下的東西。他只告訴我一件事——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要毀滅了，如果所有的盟友都背棄了我們，那就開啟這份清單。”
他停頓了一下。
“因為某個人在很久以前答應了爺爺，如果地球真的走到了絕路，他將會······”
陸安打開了那份檔案。裡面是用爺爺陸衡的手筆寫的一段話。下面則簽著一個名字。
一個讓陸嶼瞬間倒吸冷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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