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蘇莞兒是真有點洩氣了。
她忙了一天，累得腰痠背痛，結果教學成果依舊為零。
陸衡這個討厭的傢伙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媳婦兒，要不就算了吧。我看他們就是跟我親，這是天生的，你羨慕不來。”
蘇莞兒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她默默地抱著己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女兒陸溪，坐在床邊。
屋子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燈光將母女倆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蘇莞兒看著懷裡那張粉雕玉琢的安靜睡顏，心裡所有的小脾氣和小挫敗都煙消雲散了。
她低下頭，在那光潔的小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算了。
叫爸爸就叫爸爸吧，反正都是自己的娃。
她這麼想著，心裡也就釋然了。
她正準備把陸溪放回嬰兒床裡，就在這時，懷裡的小傢伙突然動了動。
陸溪睜開了那雙像黑葡萄一樣又大又亮的眼睛。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媽媽。
然後，她緩緩地伸出那隻胖乎乎的、藕節似的小手，輕輕地觸控著蘇莞兒的臉頰。
那小小的、柔軟的觸感讓蘇莞兒的心都化了。
就在這寂靜溫馨的、只屬於她們母女倆的時刻，一個清晰的、軟糯的、如同天籟一般的聲音，在蘇莞兒的耳邊響了起來。
“媽……媽……”
蘇莞兒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看著懷裡的女兒。
陸溪似乎看懂了媽媽的驚訝。
她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然後又叫了一聲，比剛才更清晰。
“媽媽！”
緊接著，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旁邊嬰兒床裡那兩個己經睡著了的小子也翻了個身，開始迷迷糊糊地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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