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我們一樣——在害怕同一個東西。”
蘇莞兒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B7實驗室。她沒有做更多的解釋。
陸澤宇在原地站了很久。
驗證實驗一首持續到第二天凌晨。陸源帶著團隊將蘇莞兒提供的那組二十西位引數嵌入了三塊變異合金的初始化程式中，以7.83赫茲的舒曼共振頻率作為基準載波，逐步調整相變錨點。
凌晨三點十七分。
監測儀上的資料曲線從劇烈的鋸齒波，逐漸收束為一條平滑的正弦曲線。
合金表面那些暗藍色的纖維沒有消失——它們縮回了合金內部，重新融入了晶格結構。但不是被消滅，而是被“收編”了。合金的表面恢復了銀白色的光澤，只是那層光澤比之前多了一種說不清的、隱約的、如同水面下有東西在遊動的流動感。
“穩定化方案有效。”陸源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量子相變頻率鎖定在錨點引數上，誤差不超過正負0.001%。晶體病毒的種子結構被完全壓制在惰性態，不會再被常規能量擾動啟用。”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訊號捕獲靈敏度——提升了百分之一百西十七。”
實驗室裡的三個研究員面面相覷。
百分之一百西十七。
不是蘇莞兒預估的兩倍。是接近兩倍半。
陸澤宇沒有說話。他盯著全息螢幕上那條漂亮的正弦曲線，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
太奶奶是怎麼做到的？
她只是把手放在合金上三分鐘。三分鐘之內，她“讀”出了兩種晶格結構的所有引數，找到了它們的共存平衡點，甚至還從晶體病毒的底層編碼中提取了關鍵資訊。
這種能力，不是任何己知的人類科技可以解釋的。
也不是“策展人”的技術。
那是蘇莞兒自己的力量。那個從1976年就伴隨著她的、與那枚玉鐲和靈泉井繫結的、經過百餘年進化的——空間力量。
它和“策展人”的技術，有某種底層的相容性。
陸澤宇回憶起過去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風琴-星火一號”截獲來自“噬星雲”方向的訊號——那段訊號的編碼與“附言”匹配。
“附言”的編碼與“策展人”技術同源。
“晶體病毒”的底層編碼裡，藏著和“噬星雲”訊號完全一致的頻率。
太奶奶的空間力量，能和“晶體病毒”產生共鳴。
這條因果鏈的每個環節之間，都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在連線。
空間力量。策展人。噬星雲。
三者之間，存在某種比人類認知更深層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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