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宇點頭。他知道弟弟的腦子夠快。
“嗡——”
全息螢幕上的監控畫面跳了一下。不是訊號干擾——是曙光基地恆溫庫裡的晶體表面溫度出現了波動。
零下西十攝氏度的恆溫環境裡，晶體表面溫度在三秒內上升了零點零二度。
與此同時，“先知”彈出了一條即時分析報告。
【曙光基地矽基晶體檢測到異常電磁響應。響應頻率：1667.28兆赫。持續時間：2.7秒。響應模式呈脈衝序列結構。】
【備註：該頻率與FS-01（“風琴-星火一號”）截獲的第22組“噬星雲”方向脈衝訊號的載波頻率偏差小於0.02兆赫。判定為同源訊號。】
陸澤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1667.28兆赫。
月球上的晶體在回應來自太陽系邊緣的訊號——那個從旅行者西號方位傳來的、用“回聲”的語言編碼的訊號。
兩者頻率幾乎完全一致。
“淵——你剛才閉眼的時候，藍色有沒有變化？”
陸淵想了想：“比平時亮。”
陸澤宇扭頭看了一眼“先知”彈出的時間戳。
晶體響應的那三秒，和陸淵閉眼的時間段完全重疊。
人、晶體、訊號。三個分散在不同位置的“碎片痕跡”，在同一時刻產生了同步反應。
陸澤宇拿起通訊器，撥通了蘇莞兒的加密頻道。
“太奶奶，晶體對1667.28兆赫產生了電磁響應。和’噬星雲‘方向的訊號頻率吻合。同步地——陸淵閉眼時感知到了藍色增強。三者時間戳重疊。”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兩秒。
“石珠呢？”蘇莞兒問。
陸澤宇愣了一下。他開啟空間監測模組——蘇莞兒把石珠收進空間之前，在石珠表面貼了一枚微型感測器。感測器的資料顯示，空間內部被隔絕的石珠在同一時間段內溫度上升了零點零一五度。
幅度比暴露在外面時弱得多——空間的遮蔽效果在起作用。但它沒能完全隔斷同步共振。
“石珠也有反應。被空間壓制了大部分，但沒有完全遮蔽。”
蘇莞兒線上路那頭沉默了三秒。
“澤宇，你們準備上月球的事——提前。挑戰賽完了第二天就走。”
“明白。”
“還有一件事。”蘇莞兒的聲音壓低了半度，“陸淵現在知道多少了？”
陸澤宇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弟弟。陸淵正盯著螢幕上那條暗藍色的皮下紋路掃描圖，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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