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月球上的東西。那裡面埋的不是碎片。”
陸澤宇唸完這行字後，實驗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
陸淵聽不懂全部的背景，但“策展人”這三個字和那句警告傳遞出來的份量，他感受得到。
通訊器裡蘇莞兒的呼吸聲停了一拍。
“全文就這一行？”蘇莞兒問。
陸澤宇把資料包翻來覆去查了三遍。加密層、附件區、隱藏欄位——全部是空的。就這一行字。
“全文就這一行。”
蘇莞兒沒有立刻說話。陸澤宇能聽到通訊器那頭有風聲——太奶奶站在院子裡。
“’先知’，做一個邏輯推演。”蘇莞兒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命令的節奏，“基於‘回聲’自述資訊和‘策展人’這條警告，分析二者矛盾點。”
“先知”運算了十二秒。全息螢幕上彈出了分析結果。
【矛盾點摘要：
“回聲”自述：其碎片散落在太陽系各處，包括天淚石和人類基因中的異常序列。暗示所有碎片同源。
“策展人”警告：月球上的“不是碎片”。
推論一：月球矽基晶體與天淚石雖然在分子層面存在結構相似性，但可能並非“回聲”的身體碎片，而是另一種關聯物質。
推論二：“策展人”所說的“不是碎片”可能指——晶體是西十萬年前那場戰爭中被嵌入碎片區域的武器/陷阱/防禦機制的殘留。
推論三：上述推論均基於有限資訊，置信度不足以形成結論。】
陸澤宇盯著推論二，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戰爭遺留的陷阱。
“回聲”說過，西十萬年前一場戰爭把它撕碎了。“策展人”是戰後留下的看守者。戰爭中——交戰雙方有沒有在碎片裡動過手腳？
“太奶奶。”陸澤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月球上那批晶體是戰爭時期埋進碎片區域的陷阱——那誰埋的？是那場戰爭裡對付‘回聲’的一方，還是‘回聲’自己的防禦機制？”
蘇莞兒在那頭沉默了五秒。
“問‘橋’。”
陸澤宇在“橋”通道輸入了第二條問詢——“月球晶體的具體性質是什麼？你們所說的‘不是碎片’，指的是什麼？”
傳送鍵按下去之後，他盯著螢幕等了十秒。
螢幕沒有任何反應。
“上次等了快兩天才回。”陸澤宇說。
“等不了兩天。”蘇莞兒的聲音乾脆利落，“先把晶體當最高風險目標處理。在搞清楚它到底是什麼之前——所有接觸計劃暫緩。但監測不能停。”
“太奶奶，如果晶體真的是某種陷阱，那它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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