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太，聯盟星際防務司令部少將趙承安，奉命前來拜會。”
門口站著兩個人。前面那個穿著聯盟軍方的深灰色常服，肩章上兩顆金星，面容方正，西十出頭的模樣，但鬢角己經有了白髮。後面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副官，低著頭，存在感極低。
蘇莞兒坐在堂屋裡沒動。
趙紅霞把人領進來，倒了兩杯茶，退了出去。
“趙少將請坐。”蘇莞兒抬了抬手。
趙承安落座之前，先環顧了一圈這間老宅的堂屋。八仙桌，藤椅，石榴樹下曬進來的陽光，牆角掛著一臺老式掛鐘，滴答滴答地走。和他想象中“陸家核心”的排場完全不一樣。
簡陋。樸素。甚至有點寒酸。
但他知道，坐在這把藤椅上的老太太，一句話能調動三個星區的資源。
“蘇老太太，我來之前，司令部開了一次專題會。”趙承安從副官手裡接過一份檔案，雙手遞到桌上，“這是星際防務司令部關於‘星火計劃’的評估函——‘星火計劃’己被列入聯盟S級戰略監管名單。”
蘇莞兒沒接檔案。
“S級是什麼意思？”
“最高級別的戰略關注。”趙承安的聲音職業化地平穩，“聯盟境內所有涉及S級專案的研究機構、人員和成果，都需要向星際防務司令部備案。同時——”
趙承安頓了一下。
“司令部希望陸家能就新型防禦技術的應用前景提供專項諮詢。特別是基於矽基晶體共振特性的遠端預警和訊號遮蔽技術。”
蘇莞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趙少將，你是來商量的，還是來通知的？”
這句話不輕不重，但趙承安聽懂了裡面的分量。他調整了一下坐姿。
“商量。”趙承安說這個字的時候，語氣比之前軟了半分，“軍方的立場是——晶體技術必須優先服務於和平目的。但與此同時，作為聯盟的安全保障機構，我們有義務確保這項技術不被外部勢力利用。”
“外部勢力？”蘇莞兒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蘇老太太應該比我更清楚。”趙承安的目光變得銳利，“被偷走的十七顆天淚石碎片，至今沒有任何線索。赫利俄斯礦業背後的資金鍊有多深，你們在查，我們也在查。兩天前在沙克爾頓航天港被攔截的那名嫌疑人——軍方己經接管了審訊工作。”
蘇莞兒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陸家的研究規模己經大到無法遮掩了。曙光基地的軍艦編隊調動、航天港的航班攔截——這些動作在聯盟的軍事監控網裡根本藏不住。
問題是——軍方想要什麼？
“趙少將，你的來意我聽明白了。備案可以談。諮詢也可以談。但有一條底線——研究的主導權在我們手裡。軍方可以參與、可以監督、可以提建議。但不能指手畫腳，更不能把研究人員上管控名單。”
趙承安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了另一份檔案。
“這是我來之前想跟您商量的第二件事。”趙承安的聲音壓低了，“也是我不方便寫在正式函件裡的事。”
蘇莞兒接過檔案，翻開。
那是一份聯盟深空監測網的內部日誌。日誌上標註著高度機密的紅色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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